牛蛙烤鱼店。
香气浓郁，人声鼎沸。
不少食客拼桌。
猫包里的顾墨被这股香味勾的用力吸着鼻子，爪子扒着猫包边缘，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外面。
小鼻尖不住地翕动。
好久没有到这种店铺来了。
前世自从确诊患癌症晚期后，再没有离开过医院，好怀念，和妹妹一起在火锅店吃东西的时候。
以前，他也没有吃什么好吃的。
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就是火锅。
温言三人来到一个餐桌前。
桌上的残羹剩饭还未收拾，就在一旁等着。
等服务员收拾好。
季姿迫不及待坐下。
“这家店铺的食物太香了！我好期待烤鱼和牛蛙的味道啊！”
季文阳闻言，笑着看向她调侃：
“特意点的中辣，待会儿可别说受不了。”
季姿:“放心吧，只要好吃，再辣我也能全部消灭！”
温言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猫包上，见顾墨正用爪子不停地刨着包边，以为他待得不舒服想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猫包安抚：
“乖，再忍一会儿，等我们吃完就回家，带你出去玩。”
菜很快便端了上来。
金黄的烤鱼滋滋作响，牛蛙泛着诱人的红油。
温言夹起一小块牛蛙肉，没有立刻入口，反而放进清水里反复浸泡搅拌，将表面的辣味洗去。
这一幕让季文阳与季姿皆是一愣。
季文阳率先开口：“你不是一直很能吃辣吗？怎么今天……”
温言扬了扬手里的牛蛙肉：
“我们灰灰爱吃这个。”
说着，他拉开猫包拉链，用手将肉递了进去。
顾墨先是愣了愣，盯着那块几乎没什么味道的牛蛙肉撇了撇嘴。
其实不用洗也可以。
他更想吃有味道的。
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肉质鲜嫩弹牙。
细细品味仍有余香。
只是味道确实淡了些。
要是辣的。
多好吃啊！
温言喂了他好几块牛蛙肉，又夹了少许鱼肉，考虑到顾墨之前已经吃了不少，便不再喂。
擦干净手后。
自己才开始吃。
顾墨舔了舔嘴角，显然还没吃过瘾。
他趴在猫包口。
小嘴微微撅起，尾巴有节奏地左右甩动，眼神热切地盯着温言，分明是还想再吃点。
温言看出来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不能再吃了，吃太多对你的身体不好。”
顾墨的尾巴瞬间耷拉着，还轻轻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活下来。
本以为能尽情享用各种美食。
没想到变成小猫，还是只能吃这种清淡无味的东西。
他不愿意。
小脸上满是委屈。
这时，邻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是一对情侣，男生每吃一口菜，便会忍不住剧烈咳嗽，像是被什么呛到了，双眼红得厉害，眼泪都被呛得直流。
女生见状，忍不住调侃：“你不是说自己超级能吃辣吗？怎么才吃了三口就咳成这样？”
男生用纸巾紧紧捂住嘴巴，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沙哑地解释：
“不是辣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咳嗽。”
女生见他咳得实在难受，眼泪都流了不少，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关切地说：
“那我们吃完赶紧去看看医生吧。”
猫包里的顾墨听到两人的对话。
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知道这本书里的病毒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播的。也不知道感染后会有哪些征兆。
但他看过不少丧尸电影。大多都是从身体出现明显异样开始的。像这种莫名其妙的咳嗽，或是突发疾病，或是精神萎靡。
顾墨有点不安。
别搞啊！
别突然吃着吃着，那个男的就变丧尸，然后就咬人，然后他们就跑路。
顾墨朝着温言急促地喵喵叫了几声，想让他们赶紧离开这家店铺。
季姿喝了一口饮料，看向猫包：
“灰灰一直在叫，有点奇怪。”
温言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之前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他身体很健康，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季文阳猜测道：“他现在这样叫，会不会是想上厕所了？”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否定：“应该不是，他想上厕所的时候，会有很明显的反应，比如撅起屁股，尾巴也会摇得特别快。”
顾墨一听，连忙撅起屁股，尾巴像小马达似的快速摇晃起来。
温言当场愣住，没想到还真被季文阳说中了。
他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抱着猫包快步走出店铺。
目光在附近扫了一圈，很快发现一片茂密的草丛，正适合让顾墨解决生理需求。
可当他拉开猫包拉链，顾墨却没有奔向草丛，反而径直凑到他脚边，跳上膝盖，乖乖趴下。
温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笑着催促：
“不是要上厕所吗？快去呀。”
顾墨用肉垫抓了抓他的小腿，随即抬起爪子在空中胡乱比划起来。
温言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这杂乱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毕竟小猫的肢体语言实在太过零散，加上它没法长时间保持站立，右边的爪子挥舞得毫无章法。
见温言毫无头绪。
顾墨急得喵喵叫了两声，放慢了比划的速度，动作也变得规整了些。
温言虽前期战斗力不强，但他脑瓜子还行，脑子却转得飞快，很快看出端倪。
小猫似乎在“写字”。
他立刻伸出手掌，递到顾墨面前。
“要不，你写我手上，我更能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顾墨将小爪子搭在他的手心上，小心翼翼地收起指甲，慢慢划出一个字。
“是‘末’，对不对？”温言盯着掌心，不确定地问道。
顾墨用力点头。
温言愣住了，他本以为小猫只是在闹着玩，没想到真的在写字。
他来了兴致，示意顾墨继续，随着掌心的笔画逐渐完整。
温言的笑容慢慢消失，疑惑，为什么会写这两个字呢？
“末世？”
顾墨再次点头。
温言皱紧眉头。
灰灰怎么会写这个词？
它从哪里学来的？他可没有教过它。
顾墨没有停歇，继续在他掌心比划。
温言的神色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这个世界，末世即将降临？”
“喵喵～”顾墨激动地叫了两声，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温言让它继续，掌心的笔画断断续续。
“你不知道具体时间？”他沉吟片刻，问道。
顾墨点头。
温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哪里还是一只猫？
成精了！
不仅能写出这么多字，还能精准回应他的问题，那小模样一本正经，看起来煞有其事。
顾墨趁势加快速度写。
“快囤货、囤物资、囤武器？”温言念出来。
顾墨用力点头，小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温言会相信他吗？
温言心想，这绝对不是一只猫能知道的事情。
难道灰灰是人变的？
温言思考了很久，他总觉得这事蹊跷，不过还是说，
“灰灰，我手里只有三千块左右，囤不了多少东西。武器的话，我一个大学生根本弄不到，顶多买把锋利点的刀。”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可以完全确定吗？你不会耍我玩的吧？”
顾墨垂下脑袋，小爪子在掌心轻轻挠了挠。
他纠结了许久。
想了想，怎么能让他更加信任他呢？
得给自己一个超级牛逼的身份才行。
至于空间，他不会显露出来的。
还是留个底牌比较好。
温言试探着问：
“你是猫仙?你是想让我相信你。”
顾墨用力点头。
温言眉头紧锁，这猫如同人一样，那么聪明，估计是真的猫仙吧？
但，理智告诉他。
这个世界不可能突然降临末世。
但灰灰，不像是骗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事小心一点，准没错。
季文阳给他打电话。
问他带猫去了哪，怎么还没有回来。
温言将顾墨放进猫包，回到店铺。
“怎么去了这么久？”季文阳打趣道，“灰灰，你该不会是便秘了吧？”
“吃饭呢！能不能别说这个！”季姿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温言没心思参与两人的斗嘴，连忙将顾墨传递的末世预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季姿和季文阳听完，不约而同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不可能吧？”季文阳说 “让它写给我们看看？我觉得你在逗我们玩呢。”
顾墨一听，立刻趴在猫包边缘，放慢速度，认真地在空中比划起来。
“卧槽！”季文阳惊得拍了下桌子，“真会写字啊？末世？灰灰，你跟我们开玩笑呢？温言，该不会是你教它的，故意吓唬我们吧？”
“我发誓，我从来没教过它！”温言急忙辩解，“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季文阳两人愣了一下。
之后，还是觉得不可能，然而当小猫写了很多字之后，季姿感觉不像是温言耍他们玩，心里发毛，脸色发白：
“别吓我啊！我们这世界这么安全，怎么会突然末世？灰灰该不会是末世电影看多了吧？”
温言说，“我很少看末世电影。”
“你们看看灰灰，完全不像是说假话，你们不觉得这事有可能是真的吗？或许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救世主，所以有猫提醒我们，让我们活下去。”
季文阳与季姿:表情都一言难尽。
季文阳：“可我身上的钱要是花光了，这才月初，我爸非打断我腿！”
季姿抿了抿唇，冷静地分析：
“这无凭无据的，就凭小猫比划几句，谁能真信？”
“再说了，最近新闻里有出现咬人、狂犬病患者之类的异常事件吗？”
温言和季文阳立刻拿出手机搜索，翻了半天，却没找到任何相关新闻。
季姿松了口气：
“你看，根本没异常。要是末世没来，我们钱花光了怎么办？总不能像小说里那样去贷款吧？到时候欠一屁股债，哭都来不及！”
温言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顾墨见状，立刻在猫包上急促地比划起来。
温言盯着它的动作，缓缓念出：
“一定？你的意思是，末世一定降临，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
顾墨点头。
季姿看着小猫笃定的模样，先是不信，后面逐渐相信，因为小猫写的一本正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会吧……不是，灰灰，你别吓唬人啊！我虽然会看一些丧尸电影，也挺喜欢总说末世来吧，毁灭吧，但是，说实话，我还没活够呢，别来真的啊！”
季文阳不死心，继续在网上搜索最近的异常事件。突然，他猛地举起手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看！最近很多人莫名生病去看医生，但病因一直查不出来，只是没说更多细节！我感觉有点关联。”
“这……只是生病，没有那么玄乎吧？” 季姿看着两人严肃的神色：“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季文阳说，“什么时候来啊？具体时间。”
温言说，“灰灰不知道具体时间，只是知道会来，很可能是有什么大雪前提，但也不确定。”
顿了顿，“这样吧，我们各自拿出一半的钱，买些易储存、能充饥的食物，比如饼干、面包、火腿肠、方便面和罐头。然后赶紧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也多囤点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