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正思索着,就瞥见一楼拐弯处站着个老头,身形僵挺。
一动不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老头正望着他,似乎还在咳嗽,眼白处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看着格外瘆人。
后背瞬间爬满寒意。
温言没敢与他对视,慌忙掏出兜里熟睡的顾墨,轻轻捏了捏它的尾巴:
“灰灰,快看,那老头是不是变异了……”
顾墨被拽得哼唧一声,迷迷糊糊睁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老头那双泛红的眼睛像淬了血,直勾勾地杵在那。
它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尾巴“唰”地竖了起来。
他也不清楚丧尸的情况。
毕竟,他只是大致了解,并不了解书中细节。
谁知道那个老头变异没有。
温言见顾墨没有动静,尾巴还竖起来。
“灰灰,怎么了?”
顾墨扭头看向温言,
“喵呜”
【别让我和那个老头对视,我也害怕。】
那老头突然动了。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挪下楼,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咳嗽,竟直直往停在楼下的车子走来。
“糟了,不会真变异了吧?怎么就盯上我了呢。”温言连忙把顾墨塞回口袋,拉上拉链只露个脑袋。
老头走到车窗旁。
枯瘦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里,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
那笑容看得温言头皮发麻,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攥紧方向盘,没敢降下车窗。
老头也不走,不动,就那样笑着。
温言实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这个老头,其实他认识,但不算熟悉。
是住在他们楼下的一个住户。
他家有五口人。
也就是老头的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孙子。
那个老头又敲了敲车窗。
温言看着他这模样,实在害怕,重新插上车钥匙。
想着开车离开。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扶着老头的肩膀,对老头说着什么。
那个中年男人对着车窗玻璃也敲了敲。
温言看着中年男人,是老头的儿子。
他脸色正常,还笑容和蔼。
温言犹豫片刻,打开车窗。
那个中年男人,抽出一根烟,递给温言,笑着说,
“抱歉,小伙子,我爸最近脑子不清醒,老是说胡话,而且咳嗽的厉害,总是跑别人面前讨药吃,没有吓到你吧?”
温言扯了扯唇,笑着接过烟,对他说,
“没事,天这冷,你还是赶紧扶着爷爷上楼吧,别冻着了。”
“哎,是,那我走了,刚才真是抱歉了。”
说完,扶着老头往楼梯方向走去。
温言正要关窗,却见那老头突然回头,又冲他“嘿嘿”笑了两声,泛黄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温言心里一哆嗦。
关上车窗,拧动车钥匙就想走。
他有点不太敢下车,索性离开小区。
跑去附近男装店,购买了一些衣服。
都是死贵死贵的。
以前,他都舍不得买。
学校的辅导老师打电话给他,询问他病好了没有。
前几天,本来要回学校上课。
他觉得危险。
所以,不敢跑去学校,直接请假。
温言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表示自己并没好。
辅导员对他说,让他好好照顾身体,就挂了电话。
张越给温言也打了个电话,
“温小子,你爹来看你了,你都病了五天了,还没有好吗?我现在就在来你们小区的路上,就快到了,给你买了水果,还有你爱吃的,快下来迎接你的好爸爸。”
“乱喊,去死吧你,什么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