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0:17:00

陆战野没等王什长下令,就冲向了那群匪徒。他甚至没拿武器,就那么赤手空拳地冲了过去。

“战野!回来!”周晨光想拦都没拦住。

那独眼龙见对方只冲出来一个人,还是个空手的,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嗤笑:“找死的是你!”

他挥刀就砍向陆战野。

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陆战野不闪不避,右手精准地抓住了独眼龙持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独眼龙惨叫一声,刀已脱手。

陆战野夺过刀,看都不看,反手一刀背砸在独眼龙胸口,将其砸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同伙。

“尉迟爷爷在此!谁敢上前!”陆战野持刀而立,周身煞气腾腾,双目圆睁,那凶悍绝伦的气势,竟然一下子镇住了剩下的匪徒!

王什长和押运的士兵们都看傻了,这新来的民夫也太猛了吧?!

林昭在后面扶额:“大哥,我们知道你猛,但能不能别这么高调。”

周晨光反应极快,立刻低喝一声:“掩护他!”同时展开【细柳威严】,一股沉稳如山岳的气场扩散开来,护住了车队和惊魂未定的民夫,也给了陆战野一个稳定的后方。

江叙则迅速观察着战场,在团队频道冷静报点:“左侧三人,持短斧,威胁中等。右侧五人,有弓箭手,优先解决。”

苏小婉紧紧握着林昭的手,虽然害怕,但还是从怀里摸出了准备好的金疮药,准备随时救治伤员。

匪徒们被陆战野的凶悍震慑,一时不敢上前。但那个被砸飞的独眼龙挣扎着爬起来,嘶吼道:“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剁了他!”

匪徒们互相看了看,发一声喊,再次涌了上来。

“来得好!”陆战野狂笑一声,手中环首刀舞动,虽然招式简单,却势大力沉,带着沙场喋血的惨烈气息!黑红色的煞气缠绕在刀锋上,让他每一击都充满了破坏力。

“砰!”一个匪徒被他连人带刀劈飞。

“咔嚓!”另一个匪徒的武器被他直接砍断。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偶尔有冷箭射来,也被他周身的煞气稍稍偏转,被周晨光用盾牌格开。

王什长和其他士兵也反应过来,士气大振,纷纷加入战团。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名匪徒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树林。

陆战野意犹未尽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着逃窜的匪徒,嘟囔道:“真不禁打。”

王什长看着满地狼藉和傲立当场的陆战野,眼神带上敬畏。他走上前,抱拳郑重一礼:“壮士好武艺,王某佩服,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否则今日我等恐怕凶多吉少。”

陆战野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小事一桩,王什长客气了。”

经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押运小队看待五人的眼神彻底变了。尤其是陆战野,直接被那些士兵和民夫私下里称为“煞星”,既害怕又崇拜。

王什长对他们也客气了许多,路上甚至主动跟他们聊起了黄盖水寨的情况。

“黄老将军治军极严,但对手下弟兄没得说,他最近好像心事重重,经常一个人看着江北方向发呆。”王什长透露道。

林昭心中暗喜,这下接触黄盖的难度,应该会降低不少了。

凭借着陆战野这“煞星”开道,他们这支小小的押运队,终于平安抵达了黄盖那戒备森严,战船林立的临江水寨。

黄盖的水寨倚江而建,旌旗招展,战船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桐油、铁锈和江水特有的腥气,肃杀的氛围远比后方的辎重营浓厚得多。

押运车队在接受严格盘查后,被允许进入寨中一角卸货。王什长前去交接文书,林昭五人则和其他民夫一起,开始搬运物资。

陆战野因为之前的英勇表现,被几个士兵围着,七嘴八舌地问他是哪个部队退下来的,功夫跟谁学的。陆战野含糊其辞,只说是家传把式,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周晨光则默默观察着水寨的布局、哨位和船只停靠情况,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江叙的注意力则被几艘正在加紧改装的小型战船吸引,这些船只覆盖着浸湿的皮革,堆满了引火之物,显然就是执行火攻计划的火船。

“火船改装进度约百分之七十,预计一至两日内可完成。”江叙在团队频道汇报。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骚动从不远处的一个营帐传来。

“快!快去叫医官!老李头又吐血了!”

“医官还在别的营巡视呢!这可怎么办?”

几个士兵围在帐外,面露焦急。

苏小婉耳朵尖,听到吐血二字,医者的本能让她立刻看了过去。林昭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对她使了个眼色。

苏小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轻声问道:“几位军爷,出什么事了?我略懂一些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那几个士兵疑惑地看向苏小婉,见她是个年纪轻轻,文文弱弱的女子,都有些不信。

“你?小姑娘,这不是闹着玩的,老李头是旧伤复发,咳血不止。”

“是啊,我们已经去请医官了!”

苏小婉没有退缩,眼神坚定:“让我看看吧,先稳住情况。”

也许是苏小婉坚定的态度起了作用,也许是老李头的状况确实危急,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士兵咬了咬牙:“行!那你快进来看,!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治坏了……”

“若是治不好,小女子任凭处置。”苏小婉说完,便弯腰进了营帐。

林昭几人也跟了过去,守在帐外。

帐内,一个面色蜡黄,气息奄奄的老兵躺在草席上,胸口衣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时发出痛苦的咳嗽。

苏小婉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他的面色、舌苔,又搭上他的脉搏。她的手上泛起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芒。

片刻后,她松开手,对那几个焦急的士兵说道:“这位老伯是旧日肺络损伤,加上近来忧思过度,江边湿气侵袭,导致伤势复发,血不归经。我这里有自己配制的清心散,能缓解他的咳血,稳住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