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季妤的话,君慕舟目光冷了下去,语气也难听了些。“随你。”
他抬眼看顾辰,冷声道:“过来扶我。”
不敢耽搁,顾辰赶忙跑过去。
季妤挠挠头,觉得莫名其妙,他突然生什么气?她的话说的在情在理,哪个点戳到他的不爽了?
果然总裁都是喜怒无常的。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季妤高声喊道:“君先生,我们C国见,记得答应我的事啊。”
季妤转过身,往相反方向走,大大呼了口气,她这个生日,过得可真刺激。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一声有力却又虚弱的声音。
“季妤,生日快乐。”
季妤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下一秒快速跑回车上,启动引擎绝尘而去。
等陆译珩惊讶地回头,只看到一地的尾气。
他询问地看向君慕舟,问道:“那人真的是季妤?”
“你说呢?”
陆译珩做出恍然大悟状,没有说话,再次看了眼身后扬起的灰尘。
季妤开出去好远心都还在砰砰跳,君慕舟什么时候知道她身份的?
她开始回忆这几个小时和对方的相处,见没有特别之处才放下心。
“妈咪,你怎么了?”
小团子探了个头过来,被季妤给推了回去。“坐好,小心摔倒。”
季妤到酒店领了自己的东西,去别的酒店住下,带着小团子在A国疯了好几天才准备打道回府。
买飞机票她才发现问题,小团子没有身份证明,坐不了飞机。
最后只能坐车,几经转折,他们终于回到C国边境。
期间她不止一次捶胸顿足后悔,当初怎么不坐君慕舟的直升机回去。
回到晋市她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小团子办了领养证明,一个月后,小团子季殊终于有了一个身份证明。
工作室的人看到她旅游一趟,领回来这么大个团子,个个惊讶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更是被好友唐晰堵在了办公室。
“季妤,说吧,孩子他爸是谁?”唐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最诡异的是,她还十分温柔的把小团子抱在怀里,手爱抚地揉着她也喜欢揉的脑袋。
“这个说来话长,我还有急事,可能没办法细细说给你听。”季妤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样子很惆怅。
“得了吧你。”唐晰白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揭穿她虚假的面具。“不说清楚你就别想离开。”
“我在那边遇到恐怖袭击,而小团子的父母……”季妤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深深看着小团子,不忍再说下去。
唐晰正要说什么,发现怀里的小家伙也抽泣起来,抬起眼泪哗哗的脸蛋,软软地说道:“唐阿姨,抱抱。”
看到他这样,唐晰心一下子融化了,把人揉进怀里,轻声安抚。“小团子不哭,不哭。”
说着狠狠瞪了季妤一眼,“都是你,提那些伤心的事干吗,把小团子弄哭了。”
季妤委屈地睁大眼,是你一直在问好不好,甩锅比谁都快。
外面的同事听到动静,推开门进来,看清状况异口同声道:“怎么回事?谁把团子弄哭了?”
“她。”唐晰正义凛然的指着季妤。
季妤再次被唐晰的不要脸刷新了三观。
“我没有。”她倔强的反驳,试图证明清白。
季妤反驳无效,于是接下来的情况就是,工作室里的同事轮番给她上课。
而她的宝贝儿子,已经被唐晰抱到对面的茶餐厅吃甜点去了。
比起他们讨伐她,更惊讶的是他们接受小团子存在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小团子太招人喜爱,工作室的人除了唐晰,都欣然接受他的存在。
一时间,小团子成了工作室的开心果。
季妤决定,等他完全适应了,就把他送去幼稚园。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季妤看着面前的红漆铁门,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君慕舟的伤势怎么样了,心情有没有好点。
没错,她拖这么久才来,就是想着分别时对方的怒气,不想来碰一鼻子灰。
等了一分钟左右,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慢跑出来打开铁门。
季妤划下车窗,向对方道了声谢。
秦管家走过来,躬身道:“季小姐,少爷在副楼。”
“他受伤还没好?”都过去一个月了,人怎么还在副楼,他真的伤的那么严重?
季妤挂着得体的笑,礼貌道:“麻烦秦爷爷了。”
“季小姐您客气了,快去吧,少爷等您很久了。”秦管家一辈子都在君家的缘故,说话随和了很多,而且这位小姐,当年他也见过两次,记得夫人很喜欢她。
听到秦管家后半句话,季妤打起了退堂鼓,想着要不改天再来。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瞥了一眼,一看是君慕舟,吓得她脚踩油门,不敢再耽搁。
季妤把车停在君家主楼前,然后在佣人的领路下往副楼走。
副楼相比主楼的豪华,显得很平平无奇,特别是外面简单的粉饰,更给人不起眼的感觉。
可里面却有着C国最先进的科研作品。
因为君慕舟有头疾,里面更是有最超前的医疗设备。
而这一切,都是当初她得知自己和君慕舟有婚约,调查的。
……
“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搞娃娃亲这一套啊。”
季家大厅,季妤的声音大的出奇。
季老爷子脸色黑了下去,还没出声,一旁的季父就怒道:“跪下。”
“凭什么。”季妤站的笔直,和父亲对视丝毫不胆怯。“我都十八岁了,不跪。”
季冥把视线移到季妤身边的人身上,厉声喝道:“季白跪下。”
“是,爸爸。”
季白低垂着眼眸,直接跪下,清脆的声音格外刺耳。
季妤火气被点燃,一把提起季白,“又不是他和君慕舟有婚约,你让他跪什么跪。”
“你去参加君慕舟生日宴,还是季白罚跪,自己选。”季冥手撑在桌子上,使劲揉太阳穴,好像被季妤气得不轻。
没做声的季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不怒而威,走到门口的时候吩咐道:“给小姐把礼服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