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0:37:35

一阵风拂过,带着廊下盛开的风车茉莉清香,季妤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副楼下面。

身旁的风车茉莉随风摇曳,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白色的花朵上溢出。

季妤路过的时候随手折了一枝,拿在身后。

女佣把她带到君慕舟病房门口,就走了。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季妤深吸一口气,轻扣门。

“进来。”君慕舟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季妤换上笑脸,推开门走进去。

“君总,好久不见。”

房间里窗户半开着,有和风吹进来,带着风车茉莉的香味。

君慕舟坐在床上,穿着一看质量就上等的黑色衬衣,袖口挽起,露出好看的手腕,身上披着同样是黑色的风衣。

他面前放着一个摆放电脑的小桌子,修长的手指正敲击键盘。

不得不说,这个画面真的很赏心悦目!

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下,又继续处理文件。

季妤把手背在背上,笑嘻嘻地走过去,把手里的风车茉莉放到他手边。“君总,这个送你。”

君慕舟睨了一眼花,冷声道:“你折我家的花,送给我?”

“这不是重点,心意更重要。”季妤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反而笑容更大。

说着视线看向周围,环顾一圈下来,啧啧了两声。

这病房,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奢侈。除了挂在君慕舟手上的盐水,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像是奢华大气的卧室。

豪气,不愧是C国的首富。

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季妤立正站好,等待君慕舟的应声。

然而他没再回答,只是专心的处理手里的事,完全当做她不存在。

季妤觉得,要是再这么耗下去,她今天别想回去了。

她凑到君慕舟身边,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君总,还记得答应我的两件事吗?”

“嗯。”君慕舟应了声,并未有动作,手上依旧忙不停。

季妤干脆把手撑在小桌子上,偏头看他好看的侧脸,决定看谁抵不住羞耻。

偏偏她小瞧了君慕舟的抗压能力,在她目不转睛地注视下,他依然能够神情自若的工作。

季妤觉得无趣,收起目光起身。

她转开视线后,君慕舟抿着唇浅笑,腾出一只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画,递到季妤面前。

画上有几道像是水纹的波浪线,还有两个抽象的不知名动物,中间有两条竖线隔档住,一看就是慌忙下画出来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右下角“生日快乐”那几个大字,和落款“季妤”两个字。

季妤嘴角一抽,时隔四年,她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君慕舟关掉电脑,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问道:“季小姐,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还有,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卧室?”

“两只鸳鸯啊。”对上他的视线,季妤没有一点尴尬,回答的更是掷地有声。

还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

君慕舟又问:“那中间那两条竖线是什么?”

“墙啊。”

“所以?”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季妤无辜地眨巴眼,敢情几年过去,君少爷不知道她画里的意思?

君慕舟把画放下小桌子上,头疼地捏捏眉心。“所以,你想解除婚约?”

“君总聪明。”快答应,快答应。

季妤急不可耐地看着他,似乎已经听到对方下一句就是“好。”了。

让她失望的是,对方还没有回答她,就痛苦地捂着头。

季妤被眼前的情况弄得一脸懵逼,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头痛发作了。

作为她以后的金主,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

“君总,你头痛又发作了?”季妤担忧地问道,想要去扶他,被无情的打开。

“我没事。”君慕舟沉声道。

一看就是有事好吗,还没事。

季妤也懒得废话,准备跑到外面去叫医生,记得君家随时有家庭医生在的。

刚转身就被大力拉了回去,一头跌进宽厚的怀抱,后背抵到放着电脑的小桌子上。

“你继续说。”君慕舟忍着痛苦的声音,季妤听来竟然有那么一点禁欲的味道。

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她双手抵在君慕舟胸膛,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先搁着。

毕竟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可以继续下去的样子。

“我没事,你说,要不然过时不候。”君慕舟又道。

这还得了,当下季妤没了顾虑,口若悬河。“君总你看,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强拉在一起两人都不舒服,你说是吗?还不如解除婚约,各自安好。”

话音落下后,季妤很清晰的听到他轻笑一声。

她的话很好笑吗?季妤很想这么问,但是吧,第二件事才是重头戏,不能惹毛了他。

谁叫他以后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呢!早知道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就不把所有股份写在季白名下了,搞得她现在寸步难行。

考虑不周啊,考虑不周。

君慕舟垂眼看着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的季妤,钳着腰的手逗弄的收紧了一下。

季妤立马回神,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一紧张她就喜欢摸鼻子,但此刻她鼻子都摸了快一分钟了,还是没冷静下来。

美色害人,美色害人。

季妤强装镇定的轻咳两声,试探性的问道:“君总,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说不对呢?”君慕舟的语气跟平时完全不同,说温柔也不温柔,但就是少了一贯的冷冽,加上那句话,更令人遐想。

以至于季妤听到后,吓得猛地往后一退,腰撞上小桌子后疼的欲哭无泪,不顾形象地蜷缩在他怀里。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季妤的脑洞朝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

季妤揉着后腰,抬起头对上对方的视线,不可置信地说道:“难不成你暗恋我?”

虽说,话是有点自恋,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话说她是什么时候让君慕舟爱上她的呢?

季妤脑子快速运转,努力回想自己做过的有可能让对方心悸的事。

“你觉得可能吗?”思绪还没打开,对方的话就相当于一盆冷水,浇了她一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