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计划周密的行动,尽管墨家早有防备,还是被打的几乎无反手之力。
“Z和顾到了吗?”
“在外围,顾马上到。”
周律和顾辰从刺杀的人群逃脱出来,到墨家时已是遍体鳞伤,顾不上伤势,顾辰抓住一个墨家人就问:“下午那个小孩呢?”
“逃走了。”
顾城甩开对方,躲避子弹往车库跑。
周律紧随其后,在他上车前一刻拉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死。”
“季殊一个小孩子,外面这么乱,太危险了。”而且总裁说了,要保护好他。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人。”周律说着拉住身边的人,再问了一遍。
得到答案他回过头,“你看,有季妤在一起。”
“可是……”顾城还想说什么,被一颗子弹打断了。
周律用车当掩体,闪躲起来。“可是什么可是,先活着出去再说。陆译珩他们什么时候到?”
“还有十分钟。”周律躲在车尾,思考之下,还是给君慕舟打去了电话。
君慕舟接到电话刚好摆脱外围的厮杀,抵达暗市进口处。
听到顾辰的话,他连面具都没戴,直接冲进了前面的持枪的人墙。
慢一步的陆译珩脸色大变,怒吼道:“你疯了吗,就这么冲进去能活着见到他们吗!”
而君慕舟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手上的动作怎么狠怎么来。
那种心揪着疼的感觉又来了,他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和小团子。
明明白天还因为他们在找墨言翊而充满戒备,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有事,不让会后悔一辈子的。
君慕舟动作太快,刺杀的人不敢用枪,怕伤着自己人,只能用冷兵器拼搏。
陆译珩看到他不要命的举动,一咬牙,也加入了战斗。
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陪着君慕舟玩命。
他踢倒面前的蒙面人,跑到君慕舟身边。
“你去南边,我带着人从主道和周律会和。”
他话音一落,君慕舟就闪出包围圈,消失在黑夜中。
季妤望着面前混乱的战斗,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听那个男人的话,走了这边。
看来以后不能完全不信任人,也许人家真的是好意呢!
她让小团子闭上眼,拿着地上捡来的枪支,警惕的往店铺后面移动。
一路过来观察了这里的建筑,每条街道后面都有一条小道,那里的人应该会比这里少点。
季妤逃过去后才发现,这里人少是少了,但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怎么敢进去。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埋伏。
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让小团子坐在她对面。
“小团子,这个地方有没有隐秘的小道?”
他们现在无路可走,不能前进,不能后退,更不能坐在这里等,鬼知道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小团子没有回答,低着头思考了好久才抬头。“妈咪,有一个地方,当时墨……爹地带我去过,他说那里只有他一个知道。”
“你还记得怎么走吗?”季妤拉着小团子往里面躲了点,拿出手机让他画地图。
刚打开屏就亮了,吓得她赶忙捂住,探出头看四周没人才缩回去。
看到是君慕舟打的电话,她本来是不准备接,想到也许是工作室的事,就接了。
谁成想她还没说话,对方焦急的声音就传来。“季妤,你在哪里?”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生死关头,谁有时间告诉你在哪里。
“我发了地图过来,你按照上面的指示过去,我在那里等你。”
同君慕舟声音传来的还有打斗声,这声音她现在太熟悉了,“你在暗市?”
“从商铺后面的小道走,那里没人敢进去。”说完怕她不信,还加了句:“相信我。”
相信你个鬼,肉麻死了。
季妤看了眼地图,快速记住,然后抱着小团子从小道往君慕舟说的地方赶。
这件事结束,她一定要给小团子做思想工作,让他放弃找爹地的想法。这个神秘BOSS夫君,她无福消受。
四周一片漆黑,季妤只能凭借感觉往前走,这一路她撞到多少次墙壁和跌倒了几次,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想赶快到达约定地方,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小团子从刚刚开始就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说话,她想要安慰他,还未开口一股腥甜就冲出喉咙。
“妈咪,你怎么了?”察觉到异常,小团子摸着黑碰到她脸上。
季妤握住他的手,把嘴巴里的血吐到地上,说道:“我没事,口水呛到了。”
小团子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说什么,重新趴到她肩上。
季妤揉揉他头发,正要说话就被人一拉,带进一个很有安全感的怀抱。
“对不起,我来晚了。”君慕舟把季妤用力揉在怀里,抱着她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嘶哑带着强烈的后怕。
本来季妤只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遇上君慕舟,鼻尖有点发酸,听到他温柔的话,也不管这是哪里,把脸埋他胸前大哭起来。
“再晚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
她不想这么没出息,但就是忍不住,被压制的恐惧好像这一刻全部涌上头,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下次不会再这样。”君慕舟用另一只手把小团子抱过来。
小团子猛地抱着他脖子,哭着喊道:“爹地,你终于来了。”
轰隆一声,无数个零碎的画面出现在君慕舟脑海里,伴随着孩童稚嫩的声音,还有女人绝望到撕心力竭的话。
“爹地。”
“君慕舟,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不要再相遇。”
“休想,我不准。不管今生还是来世,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君慕舟想要抓住脑海里的画面,却扑了个空,脑袋像是被炸开一样,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差点让他晕厥过去。他把脸埋在季妤颈窝,用尽所有力气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吓到怀里的人。
察觉到他的异常,季妤以为是小团子的话让他不悦,止住哭声,抬起头慌乱的解释:“那个君慕舟,小团子他惊吓过度,乱叫的,你别在意。”
说着低下头,抹掉脸上的泪水。“我也是,出了这里就把刚刚的事忘了吧!”
太丢脸了,还好这里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