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扔到面前的亲子鉴定书,
林清芷才确定自己是穿书了。
她冷漠地抬起头,
看向这栋欧式风格的华丽厅堂。
巨大的吊灯横跨三层别墅,自穹顶垂下,灯光被无数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球折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空气中散发的荼蘼花味道的香薰,清新淡雅。
她刚从水晶灯上移开视线,
便听到“噗通”一声,
紧接着,
女孩的哭声响起: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鸠占鹊巢,是我该死!”
一边说着,
跪在自己脚下的少女一把抓住林清芷瘦弱的手腕,
养尊处优的小脸泪流满面:
“可是姐姐我求求你,让我留在林家吧。我在林家呆了十九年,爸爸妈妈对我没有生恩也有养恩,我舍不得他们啊。”
“只要姐姐你愿意让我留下,我可以给你当保姆,当佣人,哪怕当奴隶当狗都可以。”
“我发誓我不会和你争的,我只想要一个家!”
林清芷低下头,
仔细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少女。
那女孩一身剪裁精致的连衣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年轻清纯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简直是我见犹怜。
而她周围围着三个人。
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以及一个长相英俊,身高腿长的青年。
看林清芷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披金戴银的中年妇女勃然大怒,
指着林清芷的鼻子怒骂:
“林清芷,你这个冷血动物!”
“你没看到你妹妹都这么求你了么?你就不能让让她?”
“婉婉从小就身子弱,原本还好好的,你一来就把她刺激得得了抑郁症,现在她都跪在地上求你了,你还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死样子!”
而青年则冲上前,
先是一脸仇恨地瞪了自己一眼。
随后将跪在地上的林婉婉抱起来,
放在自己的腿上,
抱着她柔声安慰。
林清芷:...........
两个小时前,
她还是北京最年轻的女企业家,
手下的医疗科技公司才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还没享受到名利双收的快感,
眨眼就变成了原本小说里的同名女反派。
女配林清芷,本应是帝都豪门林家的千金小姐,结果出生时被保姆抱错,从小在乡下长大。现在快十九岁的年纪,167的身高体重却只有80斤,严重营养不良。
而方才跪在她面前的少女,名叫林婉婉,保姆的孩子,十九年来却鸠占鹊巢,享受着原本属于林清芷的一切,也是这本无脑团宠文中的女主。
林清芷作为恶毒真千金,因为对林婉婉心生嫉妒,四处和她作对,最后惨死街头。
看着别墅里神态各异的三人,
林清芷梳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
今天,是原主来林家的第一天。
她满心期待地回家,本以为会得到迟到十九年的亲情。
可谁知道,
林氏夫妇对她冷眼相对就算了,
就连自己的亲生哥哥都警告自己,
让她别为难林婉婉,
不然要她好看。
原主心灰意冷,
准备收拾行李走人。
可谁知假千金林婉婉却和应激了一般,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她放过自己。
原主本身就营养不良,面对林婉婉这贱人倒打一耙,情绪太过激动,低血糖昏了两秒,就这短短两秒,林清芷就穿越来了。
“够了!”
这是林清芷的父亲,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林宏毅黑着脸,声音低沉:
“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但婉婉是无辜的,她现在还有抑郁症,你不满意就冲着我们来,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你妹妹?”
“就是,婉婉现在是病人,你都不能体谅体谅她吗?”
这是原主的母亲,徐琼凤。
最后,
是抱着林婉婉的青年,原主的哥哥林原。
他冷冷开口:
“林清芷,我现在是你的哥哥,我警告你,你要是想留在林家,之前在乡下学的那些欲擒故纵,下三滥的手段,必须给我改掉。”
“再让我看到你给婉婉使一次绊子,我——”
林原的话还没说完,
林清芷就将他抬手打断:
“哥哥,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
“刚才我一句话也没说,一件事也没做,是林婉婉自己跑上来为了欢迎我,主动给我磕头的。”
“而你们就像一群老母鸡把她护在身后,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扣屎盆子,逼我承认我在霸凌林婉婉。”
此言一出,
原本义愤填膺的林家人都愣着了。
林原最先反应过来,
更加愤怒:
“你还敢顶嘴?”
“要不是你的出现,婉婉能被刺激得突然犯病,对你磕头么?”
“自从听到你是真千金的消息,婉婉这几天都吓得不敢睡觉,瘦了整整三斤,你呢?你恐怕开心得都要吃成死肥猪了吧!”
林原话音刚落,
林清芷马上挑眉,
当着林父林母的面将面色红润,
皮肤白皙圆胖的林婉婉上下打量一番,
随后夸张地阴阳怪气:
“瘦了三斤?哇,那妹妹瘦了好多啊,最近一定很憔悴吧?”
“真棒!都从一百三十斤瘦到一百二十七斤了,不像我这个死肥猪,就算胖三十斤体重也才一百一呢。”
这话说完,
林清芷还扬起自己单薄的手腕。
看着那清瘦纤细的亲生女儿,
就连偏心的林氏夫妻都心虚地移开了眼。
面前被他们千夫所指的林清芷,
简直和养尊处优的林婉婉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清芷常年在乡下,十五岁初中毕业,即便成绩优异,在养父母的压榨下,也上不了高中,只能辍学打工。
连续两年的高压工作让她瘦得像一片即将枯萎的花,好在后厨洗碗不被风吹日晒,皮肤还是苍白的。这样贫困的生活下,再美丽的脸都会被生活榨干,最后灰头土脸。
反观方才一直在卖惨的林婉婉。
她一身香奈儿最新款高级定制,手腕上是经典款的梵克雅宝手链,一身行头加在一起至少上百万,林家的金钱滋养得她珠圆玉润,光彩照人,尤其是那一头锦缎一般的长发,乌黑透亮,一看就是常年保养后的成果。
看着这极其夸张的贫富差距,
林宏毅原本到嘴边的怒骂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可还没等他心中升起那么一丝愧疚。
便听到林婉婉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姐这么说,是怨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