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闺房。
她的身上再也没有那样深入骨髓的刺痛,而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权澜连忙从床上起身对着铜镜照了照,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脸似乎变得更加稚嫩了些,俨然是她十七岁时的模样!
权澜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掐着大腿。
肉体的疼痛并未让她感觉到痛苦,反而使她迸发出一种痴狂到极致的兴奋快意。
看着身上熟悉的披风,她就知道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最放不下的人便是栖寒,印象中她对栖寒总是不冷不热,只因权凝雪总话里话外暗示有这样的未婚夫很丢人,久而久之她受了影响,对他也总是淡淡的。
但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动心,得知栖寒“委身”于权凝雪那天,权澜痛彻心扉、宿醉彻夜。
后来她发现栖寒只敢在远处看着她,还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那时便注意到他的手臂有多处红痕,而权凝雪却说那是他不小心弄的,现在想来是她自己太蠢。
沈府和权府相邻,而沈栖寒的院子,恰好就在权澜的院子隔壁。
权澜决定去找他。
她爬上了那棵熟悉的杏花树,沿着粗壮的枝干再顺着围墙跳到了隔壁院落,绕过走廊,她在沈府荷花池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阳光笼罩着这方院落,照的池水波光粼粼。
沈栖寒坐着轮椅正在喂鱼,阳光和池水折射的光芒映照在他的白衣上,宛如谪仙。
权澜一时有些看呆了。
沈栖寒似有所感,他缓缓转头,看到了权澜。
两人四目相对,这一瞬,让权澜仿若隔世。
权澜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缓缓走近,脚步十分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恰好此时,沈栖寒有些疑惑的歪头,他的脸和唇十分苍白,却恰到好处的绽放了温柔笑意。
这让权澜的心脏仿佛不受控制般疯狂跳动。
“阿澜,你怎么来了。”沈栖寒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正如他看起来那般清冷。
权澜愣了一瞬,寒便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被权澜一手握住。
此时,侍卫毛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向来看不惯权澜,明明不喜欢主子,每次却偏要来招惹,既然觉得他们家主子配不上她,觉得主子给她丢人,为何又要过来找主子。
毛毛表面上恭敬的行了个礼, “见过权二小姐。”
“权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咱们主子了?咱们这儿庙小,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毛毛没好气的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毛毛就感觉脚背一疼,“嘶——”低头一看,竟是他家主子偷摸干的好事!
主子!您踩我作甚!毛毛内心有些欲哭无泪。
“毛毛!不得无礼!”沈栖寒皱着眉呵斥,转头却对着权澜眯着眼温柔一笑,“抱歉,我家毛毛不懂事,阿澜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权澜缓缓蹲下点头应好,与轮椅上的栖寒四目相对,“之前是我冷落了你,阿寒……”
她有些心疼的握着他那冰冷而苍白的手,“阿寒,手怎么这般冷?”
权澜适时捧住他的手哈气,她没发现,他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红。
阿澜今天……好生奇怪。
沈栖寒心里想着,却不敢问出声,他生怕将此刻的美好惊扰,表面上仍旧那样笑眯着眼。
主子啊主子!您是又忘了之前这位澜小姐是怎么对您的了是吗!
毛毛见自己主子笑得如此便宜不禁在心中呐喊,他刚想出声提醒,却被沈栖寒用一个眼神瞪走了。
毛毛离开后,权澜解下了自己的披风,“马上入冬了,万不可再穿的这样单薄。”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披风披到沈栖寒寒身上。
权澜的手即将离开,却被沈栖寒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他将权澜的手放在胸口,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沈栖寒眼眶泛红,他不知这是不是她捉弄自己的又一个把戏。
他只知道,从前,她对他那样冷漠,那样嫌恶……
权澜的凤眸微微抬起显然有些疑惑,“什么为什么?”
沈栖寒的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委屈巴巴的开口,“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好,从前……你……”
“啾~”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沈栖寒苍白的嘴唇,那是权澜给他的回应。
沈栖寒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呆呆的眨巴了两下有些愣神,看起来有点呆萌。
“怎么?傻啦?”权澜朝他笑着问道,其实她心里又酸又涩,
从前她爱而不自知又拧巴,再加上听信谗言,伤害了他……
正当她自责时,男人却回过神,捧着她的脸颊深深的吻了回去……
“唔!?”权澜红着脸发出疑惑的声音,却被对方更猛烈的吻吞没。
寒的吻热烈而缠绵,甚至带有一丝病态的占有,与平时那清冷柔弱的模样大不相同。
权澜几乎快要被他吻的喘不过气,直至寒在权澜的唇上咬出了血印,
“嘶——”这让权澜疼的直皱眉。
此时,男人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她,两人唇瓣分离时,牵出一缕银丝,增添了几分暧昧缱绻。
更让权澜没想到的是,他竟将舌伸出,把那抹银丝舔去了……
……
啊啊啊啊啊!!!
权澜一黄瓜大闺女哪经得起这般撩拨,她捂着通红的脸站起,背过身去,假装若无其事地轻咳两声。
躲在假山后面的毛毛偷摸看完了全程,
啊啊啊!该死!他家主子这颗白菜好像被一只母猪拱了!!!
毛毛在假山后面急的直跳脚,他家主子也太没骨气了吧!!!
沈栖寒早就似有所感,在权澜没注意到时默默朝假山后丢了一颗石子,“哎呦!”
“嗯?什么声音?”权澜扭捏脸红了好一阵,这才转过身疑惑问道。
“无事,许是家中的狗儿叫唤,不必理会。”
毛毛:主子,我谢谢您嘞!
毛毛顶着额头上的大包灰溜溜的离开了。
权澜见已是黄昏,怕他着凉,便帮沈栖寒推着轮椅。
两人朝屋内方向而行,一言不发,许是皆因刚才的吻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权澜率先打破沉默,“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她差点忘了正事,她得搞清楚她究竟重生在什么时期。
“阿澜,为何突然这样问?”
“哦,许是近日有些混沌,忘了日子。”权澜随便找了个借口。
将轮椅推到屋内后,她将炭火放在了沈栖寒的脚边。
沈栖寒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昭启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昭启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权澜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想着想着,她忽地一敲脑袋,今年的十一月十七日,正是祖母的寿辰!
而上一世,权凝雪就是在祖母的寿宴上给她的未婚夫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