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车来到雪莱家小区前一个站,因为担心碰到熟人,所以才提前下车。
原本雪莱打算一个人回的,但应寻光非得送她,她也拗不过只好随他了。
一路上,应寻光都紧握着她的手。
两人又在一旁的社区公园走了走,走得雪莱提心吊胆,生怕被熟人看见。
“我妈在催了,我得回去了。”
雪莱看了眼微信,程女士发了信息过来,询问她到哪儿了。
应寻光将她抱进怀里,脸埋进她脖颈处,依依不舍地蹭了蹭。
雪莱抱着他的腰,柔声道:“乖,要不了多久就开学啦。”
“嗯。”应寻光闷声回应,疯狂汲取着雪莱身上的香气。
过了会儿,他才说:“我可能明后天走,你还能出来吗?”
雪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明天要跟妈妈他们去温泉山庄,应该陪不了你了。”
应寻光眉心微动:“泡温泉,去哪里泡?”
雪莱摇头:“我也不知道,妈妈电话里给我说的,要不你把车改签到明天吧,她还让我收拾行李,估计要去玩两天。”
应寻光沉默了会儿:“有哪些人?”
雪莱顿了顿,笑道:“就我们一家人呀。”
程女士提到马阿姨,郑清辉来不来她不确定,就算来,她也不打算跟应寻光说,何必多提一嘴节外生枝,本来就没什么事,免得他东想西想的,到时候雪莱又得费尽口舌来解释。
应寻光的目光在雪莱脸上逡巡了须臾,最后没再多问。
离别时,他吻着雪莱的面颊,低声呢喃:“宝宝,你会想我吗?”
雪莱碰了碰他耳朵,笑笑:“会的,会想你的。”
应寻光吻上她的唇,轻柔地攫取着她唇齿间的温度,辗转流连。
虽然两人站的地方比较隐蔽,雪莱不适应在公共场所过于亲密,只亲了会儿就将他推开。
“唔——有人过来了。”雪莱瞥见有个小孩朝这边过来。
应寻光身材高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从身后看过来,根本发现不了雪莱。
又黏黏糊糊了一会儿,两人才正式分别。
应寻光目睹雪莱进了小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小区里的路灯昏暗,大多光线被茂密的树冠挡住了,在经过一个盛放着腊梅的花坛时,雪莱发现身后有阴影笼罩下来。
她心跳加速,脚步也加快,哪知下一秒,一只手臂忽然锁住她的腰身。
“啊唔——”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惊呼声盖住。
雪莱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她刚准备挣扎,身后就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是我。”
雪莱停止挣扎,扭头看向他。
是应寻光。
她松了口气,但还是被吓着了,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跟进来了,还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
林燃动了动唇,刚要说话,雪莱就立马转过身埋进他的胸膛。
在他耳边焦急道:“快快快,帮我挡一下,我妈要过来了。”
林燃喉结滚动,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跨步走到花坛里边。
程美兰提着垃圾出来,只看到个身形高大的男生抱着个女生,两人钻进了花坛。
“啧,现在的年轻人唷——”她将垃圾扔进桶里,拍拍手,“真有眼光,这种体型差,真是绝了呀,也不知道那死闺女儿哪儿来了,怎么还不回家。”
花坛里边,林燃将雪莱紧紧搂着。
雪莱看不到情况,小声问:“你帮我看看,我妈走了没?”
林燃回头望了眼空无一人的路面,低声道:“没有,她朝这边看过来了。”
雪莱立马缩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
原来他也会这么紧张。
花坛这边光线更加昏暗,林燃抱着她,刚想亲吻她的脖颈时,就看到那里有好几个深色的印子。
他死死地盯着那里,目光如同蛛丝,黏腻在雪莱身上。
他们在套房待了多久,林燃就在房间待了多久。
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他们两个从不认可,可就在今天,林燃头一次想要这种感应。
或许是日有所思,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他做了个梦。
梦到他是一个影子,应寻光的影子。
有阳光的时候,他只能当被应寻光踩在脚下的阴影,没有五官没法说话,更没法控制自己。
他看到雪莱跟应寻光在窗边做,阳光衬得她通体雪白。
她仰着面,眸光涣散,像条慵懒娇柔的美人鱼,双腿无力地搭在应寻光臂弯,细腰挺直,置于桌面,如同一道虹桥。
林燃着迷地看着她,却没法挣脱禁锢。
偶然间,她的头发垂落到地上,微风拂动,卷曲的发尾正好扫过林燃的手臂。
林燃想要抓住,却发现他与雪莱的影子重叠。
林燃听到与自己声线相似的嗓音响起。
他朝雪莱看过去,发现她双眸紧闭,整个人都变成了粉色,泫然若泣,一种既痛苦又愉悦的神情交织在她的脸上。
林燃喉结滚动,阳光的移动让他得以隐藏在桌子的影子后。
他能动了。
林燃没有属于人的五官,只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影加重了些,似乎闻到水中有淡淡的茉莉香气,他沿着桌子腿一路攀爬到桌子背面,隔着木板与雪莱相拥。
……
梦醒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是到隔壁房间查看。
他们一整天都没出门,在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等到晚上八点,林燃听到动静,他躲在门后,借用猫眼窥探着门外。
雪莱是被应寻光拥着出来的,她皮肤红润,眉梢眼角余韵犹存,但脚步悬浮无力,走路有气无力,这一看就是被做得有些狠了。
林燃觉得她这副模样跟自己梦中一样,太像了,以至于他觉得世界上真有共感这一说法。
他一路尾随二人来到小区前一个站,心中不忘讥讽应寻光——
即便他得到了雪莱又怎样,她照样不会将他公之于众,比起他来说,林燃的待遇要更好,至少他进了雪莱的家。
想到这里,林燃阴郁了一整天的心情总算拨云见雾。
总算等到应寻光离开,林燃才有机会与雪莱见面。
“现在呢,她应该走了吧?”
雪莱的声音拉回了林燃的思绪。
林燃却没回头,而是直接将她按在围墙上,手掌不忘垫在她的后脑勺。
雪莱诧异地看向他时,激烈的吻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