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护士……”文润今想起来了,“哦,她是之前发什么避孕药具的护士。你载我回家那天,我刚好在排队,领的就是这个。”
蔺阅堂记起那日副食品商店门前的确一条队伍,“你怎么想到去排队?”
“我以为是卖什么东西排那么长的队,不想错过,才过去排队。结果是发这种东西。我都不想要,护士塞给我的,她们还认出我是你家属……”
文润今说着话,蔺阅堂突然明白为什么了。纸袋里面有那么多份避孕套,贺护士是生怕他不够用。
她误以为上次文润今领避孕药具是因为不够用,他不好意思再领,让文润今到外面排队领取……
之所以是“再”,是蔺阅堂领过一次避孕药具,他没觉得这是羞耻的事情,确实有需要。但后来都没用过,他当然不会再领。
文润今同样明白过来了,光是想象蔺阅堂下班,贺护士突然出现给了他纸袋的画面,就觉得好笑,他也有今天。
比蔺阅堂对她的嘲笑来得更早的是他的囧遇。
她的脸埋在枕头闷闷地笑起来,颈背也跟着轻颤。
不用看到文润今的表情,蔺阅堂都知道她在尽情嘲笑。
他拿走枕头,人也笼罩在她身上,“是打算把自己闷死?”
此时文润今脸蛋透着粉,额前碎发凌乱,“半夜放声大笑,隔壁会听到的……不对,他们回娘家了。”
自从发现这里隔音有点问题,夜晚她在房里的动静都放低,特别注意,一时没想起这事。
蔺阅堂忽而笑起来,“笨。”
她驳道:“不许说我笨。听说夫妻生活久了,会像对方。你说我笨,以后你也要变成笨蛋。”
“按你这么说,以后小孩也是笨的?”
闻言,文润今眸光流转,双臂攀上蔺阅堂颈肩,勾他离自己近一些,她也倾身靠近,在他双唇烙下如羽毛般轻吻,炽热而柔软。
她像是好学的学生,问:“蔺医生,这样是不是就会有笨小孩呀?”
蔺阅堂拇指摩挲她下唇,“正如你说,要有求真精神,实践出真理,试试就知道了。”
“唔……”
他亲了回去,大掌覆住嫩白纤手,紧扣在一起。
文润今想蔺阅堂很是擅长将学到的正经知识用在歪处,唇舌、手掌所及之处,都能挑动她的感觉神经。
大脑迅速接收信号,交感神经也被激活。她很有感觉,不可抑制的兴奋与敏感漫布全身。
她紧抱他的头颅,纤纤柔荑插入他发间,发梢微微刺及手心,彼此亲密无间。
这一举动在蔺阅堂看来无疑是告诉他,继续,力度加重。
他如她所愿。
文润今秋眸蒙上雾水,发出的声音像是抽泣呜咽,这不是哭泣,可呈现出来的模样是她哭了,让人想将她欺负到底。
蔺阅堂贴近她耳畔,声音低低沉沉,“不笨,很聪明。”
文润今此刻的状态仿佛一潭汪水,任何轻触都能使水潭泛起涟漪,水也将触碰她的人浸湿。
她又开始新一轮“哭泣”。
………
文润今昏睡前一刻,还在想自己一定会睡到天昏地暗,可生物钟已经养成,到点,她就醒来。
肯定是能睡回去,她又不是蔺阅堂。
经过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他的睡眠质量很差。
文润今内心经过一番挣扎,还是决定起床。有刚做好的新鲜早饭等着她,不可错过。
等大家都去上班,她再回来睡就是了。
起码她能有选择,蔺阅堂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起床了,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医院。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犯困,没精神。
自从蔺阅堂被调去省医院工作,文润今再没和他一起吃过早饭。
他的一日三餐里大多数时候只有晚餐在家吃,其余都在医院职工食堂解决。而她的一日三餐,一餐不落都在家里吃。
文润今表示她会帮忙把伙食费吃回来的,不错过一顿。
从东屋出来,文润今没看到厨房有烟火气,今天是不煮早饭,还是她起晚了?
房里没有钟表,她都是凭经验估计时间的。
文润今睡眠严重不足,身体又酸胀,以蜗牛般的速度移动,到正屋看时间,现在是七点零几分。
那也不晚啊,和平时没差多少。
同样是刚睡醒的卫君出现在门口,揉着眼睛说:“三婶早。”
闻言,文润今慢吞吞地转过身,“早,卫君。你吃早饭了没?好像家里没做早饭。”
“我也没吃,我妈出去买早饭,不知道她会买什么好吃的。”卫君说到这儿都笑了,很是期待。
“真好。”文润今也笑了,今天没白起。她又问:“家里其他人呢?”
“在隔壁呢,爸没有四叔会扎辫子,把晓芬弄哭。奶奶骂了他一顿,又哄好了晓芬。三婶,你一直没听到动静?”
今天文润今睡得格外沉,在没醒来之前,她与真实的世界隔绝。她不能告诉卫君真相,于是一本正经胡诌:“听到了,我就是想考考你。”
卫君不管文润今要考他什么,只关心一个问题:“那三婶,你觉得我表现怎样?”
文润今只是糊弄一下他而已,见他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她顺势说:“表现很好。”
“嘿嘿。”卫君伸手摸自己的后脑勺。
文润今和两个侄子在水龙头旁洗漱。
眼睛还红红的晓芬被孙保芹抱着出来,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四岁的小朋友懂得了羞,扭脸躲在奶奶怀里。
“晓芬,你这辫子真好看。”
听到三婶夸自己,晓芬也不躲了,朝文润今露出腼腆的笑。
文润今问:“是谁给我们晓芬梳辫子呀?”
晓芬声音清脆:“奶奶。”
孙保芹忍不住亲她一口,“她爸笨手笨脚的,随了他爸。润今啊,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我刚好也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