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17:15:31

温煦右手握着车把手,闻言,睨着她看了好一会,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带着多种情绪。

十几秒后,温煦让她先上车。

林初霁点头,“行。”

温煦开着车驶出院子:“你和他,认识?”

他和言行之见过几面,每年过年大院子弟免不了要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合得来的人形成一个小团体,合不来的人也不勉强,各自忙各自的。

他和言行之关系浅薄,只能算认识,每年都是陆清川在其中周旋,两人能碰面,但鲜少坐在一起聊天。

对于这个人,他没什么评价,但林初霁和他一起回来,他有些意外。

“和陆清川那小子约好了泡温泉,他刚好一起。”

林初霁并不意外温煦问这个,她对言行之说那些话是搞抽象,但温煦不一定懂。

他也许介意,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林初霁呢,也讲道理,她不能要求温煦什么都懂,什么都不介意,她偶尔还是愿意解释的。

“说那些话,你别当真,我开玩笑的。”

温煦眼神平静,“我没当真,只是觉得……”

他沉吟片刻,在脑海里找合适的词,“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一起出现,我有些意外。”

“你倒是坦诚。”

林初霁侧着脑袋,看向窗外,也直接:“好人跟坏人的界定并不客观,很多时候带主观色彩。”

“这个人没害我,在我这,就不算是坏人。”

温煦听见她这句话,眉心拧了拧,“三观不正?”

林初霁往他那看了一眼,“怎么说?”

她有些好奇。

“一个通缉犯,如果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但他没杀你,你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温煦试图掰正她的这个想法。

“我只说,不算个坏人,并没有说他是个好人。”

林初霁眸色有些黯淡,“人是复杂的,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不是吗?”

“杀了好几个人的人,在逃亡途中突然救下几个差点溺亡的孩子,你说这个人是好是坏?”

“万一他杀的那几个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替天行道呢?”

车内安静下来。

温煦不知道是懒得再辩论这个问题,还是在思考反驳她的话,许久都没出声。

路虎在珠宝店门口停下,她和温煦并肩而入,工作人员笑脸相迎。

林初霁对钻戒不感兴趣,大概扫了眼,指着一款比较日常的钻戒,“这款?”

她扭头看温煦,询问他的意见。

“你说了算。”

温煦坐在她身侧,低头看了眼那对钻戒,“我平时不能戴。”

部队的规矩林初霁多少懂一些,点点头,看向服务员,浅笑着,“那就这个吧。”

工作人员很少遇到这么爽快的客户,嘴角都快要咧到太阳穴,“好的,那帮两位量一下指围。”

随后她又问:“戒圈需要刻字吗?”

温煦明显是让她做主,林初霁摇头,“不用。”

“行,那两位稍坐一会。”

随后工作人员给两人倒了果汁。

林初霁百无聊赖,扭头四处看看。

“这是我的工资卡和日常花销的卡,密码都已经改成了你的生日。”

温煦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初霁扭头,就看见了玻璃柜上的两张卡。

他说:“一会你开通一下亲密付,我每次花了钱,用在哪,你都知道。”

大堂灯光明亮,光线不是昏黄的,明亮耀眼打在他脸上,林初霁能看清他小麦色的皮肤和端正的五官。

她摸了摸额头,有些不解,“给我干嘛?”

而且,亲密付是这样用的?

不应该他开亲密付给她用吗?怎么把所有钱都放在她这里?

“妻子管钱,是传统。”

温煦说得很理所当然,“其实也不用管,你想花就花,想攒着,那就攒着,反正你说了算。”

“我要是有大额的开销,会提前跟你说。”

林初霁一时语塞。

视线盯着温煦那张脸看了又看,想要看出点什么,偏偏这人不显山不露水,面色温和,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怕我直接卷了你的钱跑路?”

这人,脑子怕不是有问题吧。

虽然她总开玩笑,夫妻之间得有点信任,但毕竟两人刚认识没多久,要让她把钱交给他,她真做不到。

钱,还是攥在自己手里最保险。

“林老给的嫁妆,和我妈给你的彩礼都在你那,你看不起我这点小钱。”

温煦神色淡定,盯着她,“再说了,军婚,你能跑到哪里去?”

林初霁:“……”

她一时语塞,还真反驳不了。

“小钱?”

她瞥了眼那两张卡,“多小?”

“工作卡有一百多万,开销卡有十几万。”

之前余清帮着管工资卡,还往里面存彩礼钱,前几天取了出来,给了林初霁。

原来这钱是给林老的,但林老说,直接打到林初霁卡里。

取完之后,就剩一百多了。

林初霁寻思,他们不允许经商和炒股,有一百多,算可以了。

“你留着吧。”

林初霁单手撑着太阳穴,思索过后,盯着他,“我相信你……”

“是相信我,还是懒得搭理我?”

温煦薄唇轻抿着,看清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林初霁,我们是夫妻。”

她第一次听温煦喊她全名,带着一丝似无奈又像无语的情绪。

林初霁咬着嘴唇里侧,瘪着嘴,一时无话。

她确实,是懒得管。

“是。”

她狡辩道:“但夫妻就得限制对方吗?虽然结了婚,但我们还是独立的个体,彼此需要保持基本的边界。”

“夫妻之间,忠诚很重要,必不可少。”

话题似乎回到了别墅那天,温煦问她,忠诚都不要了?

林初霁说什么来着?

哦……

她说要求男人忠诚,还不如要求男人去死,还来得更直接。

“所以?”

林初霁不懂,管钱和忠诚有什么关系?

“你们认为男人有了钱就会学坏,所以我把所有钱都交给你。”

温煦坦率又直接,“我想向你证明,男人可以做到忠诚,婚姻也需要绝对的忠诚。”

他目光很平静,林初霁却莫名觉得有些灼热。

惹得她有些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