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先推开了她。
这个认知让虞熙心里某处细微地动了一下。
下一秒，五六名蒙面壮汉突然闯进来，为首那人一把将虞熙揽在怀里，刀架在她脖子上，身后另一名劫匪赫然把浑身发抖的苏雨涵拖进来。
那人目光盯着虞熙，眼神粘腻：“今日运气好，一个新任监正，一个长安冷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劫匪头子刀尖指向顾凌野：“顾大人，咱们兄弟求色。这两位美人，你选一个带走。另一个就留给兄弟们好好享用。放心，这么漂亮的娘们，咱们一定伺候得她欲仙欲死。”
旁边的匪徒哄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大哥，那个冷的给我！我就喜欢把冰美人弄哭的调调！”
“瞧那腰身，扒了官袍不知是什么滋味。”
“听说还没许人家呢，正好让兄弟们给她开开荤！”
苏雨涵哭得梨花带雨：“凌野哥哥，救我！我怕！”
虞熙虽然动弹不得，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似乎早已预知自己的命运，连顾凌野都没有看。
他何曾为了自己舍弃过苏雨涵。
顾凌野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他目光在苏雨涵和虞熙之间急速移动，拳头握得死紧。
现在他身手重伤，能带走一人都有些麻烦。
苏雨涵的哭闹，虞熙的平静。终于，顾凌野闭了闭眼，哑声开口：“放了雨涵。”
劫匪头子哈哈大笑，招呼弟兄给虞熙蒙上眼睛，推进马车。那一眼，顾凌野分明看见虞熙眼里的释然，似乎从未对她抱有希望。
“顾大人选的好！那这位冷美人我们就好好乐乐了！”
说罢，他把人推过去，驾马车疾驰而去。
顾凌野一把揽住苏雨涵。
“虞熙！”
他飞快拦截了马匹，不顾身后人的哭喊追赶，可是苏雨涵紧紧拽着他。
“凌野哥哥，你受伤了！你要先去看大夫！”
虞熙再马车里奋力挣扎。
“别碰我！”
车厢里充斥着男人身上的汗臭和恶意。有人扯她的衣带，有人摸她的脸，下流的调笑不绝于耳：
“真软，倔脾气！”
“急什么？回去慢慢剥。”
“不知道叫起来是什么声儿？等会儿非得让她喊哑了不可。”
虞熙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马车颠簸，她默默数着街口。
右转，直行，再左转......这条路，经过睿王府的正门。
就在马车拐弯减速的刹那，虞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一点束缚，将一直攥在手中的那枚玄色玉佩，狠狠丢了出去。
玉佩落在睿王府守卫的脚下。
几乎是立刻，守卫刀就出鞘：“拦住那辆马车！”
数道黑影闪过，马车马上被逼停。车厢内，撕扯虞熙衣襟的匪徒动作一僵。
“睿王府办事，车内人立刻下车！”
车帘被一把掀开，几个匪徒瞬间被侍卫制服。
虞熙被捆缚在角落，衣衫凌乱，看见她的侍卫统领立刻闭眼，命人取了干净披风过来：“王妃，多有得罪。”
披风带着陌生的温度，裹住了她一身狼狈。
虞熙被搀扶下车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侍卫统领恭敬道：“王妃受惊了。殿下出城办事，不在府中。属下已备好车架，送您回府。”
虞熙身体还在惊惧后的颤抖，低声谢过，正要上车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熙儿！”
顾凌野勒马停在她面前，左臂的伤简单包扎过。
马背上，苏雨涵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背后。
小心翼翼地扶着苏雨涵下马后，他才冲过来：“你可有受伤？我——”
“我没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顾凌野一噎，这才注意到她披风下隐约是另一件男子外袍，胸口又焦灼起来：“谁的衣服？那些匪徒——”
“是睿王府的侍卫救了我。”虞熙打断，自嘲道，“怎么，首辅大人是觉得，我该在匪徒车里多待片刻，等您安顿好苏监正再来救？”
顾凌野脸色一变：“雨涵只是担心我。”
苏雨涵适时上前，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哭腔：“虞姐姐，你别怪凌野哥哥，是我太害怕了才拽着他不放，他伤得那么重，我实在担心......”
虞熙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抬脚就要绕开。
苏雨涵又扯住她的袖子，把一只镯子褪下：“虞姐姐，凌野哥哥说你们明日就要成婚了，这就当我地一点心意。”
虞熙没接，玉镯啪得掉在地上。
没人看到玉镯内的粉末溅到虞熙的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