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仙人&重伤濒死
李疯子满意地看着她脸色变化,轻飘飘道,“不然呢,给你白看?”
他又悠悠补充,“天才还看霸王书啊?”
姜犀鱼:“......”
她试图挣扎,“天才能不能有一点特权?比如看书无偿什么的?”
李疯子:“天才看书价钱翻倍。”
“......”
算了,她决定耍无赖。
“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姜犀鱼拔腿就想开溜,“我走了,再也不见!”
背后,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你对五大宗门这么感兴趣,难道不想当修士吗?”
姜犀鱼猛地停下,扭头盯着他。
李疯子躺在椅子上,“乡村闭塞,接触不到真正的修士,你就不想知道更多?”
“你知道更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家里还有一本关于符修的书。”
姜犀鱼满脸狐疑,“《我的美艳小姨是符修》?”
李疯子:“......“
“是一个符修自传,我翻过一次,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看不懂,就扔一边去了。”
姜犀鱼没说话,上下打量着他,就差没把“你不会狮子大开口吧”写到脸上了。
李疯子露出老谋深算的微笑,伸手比了个三。
“友情价三个灵币,借你看半天怎么样?”
姜犀鱼摊手,“交朋友可以,但灵币我一个也没有。”
“你家里三个灵币都拿不出来?你爹娘不给钱?”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李疯子沉默,怪不得穿得破破烂烂。
他又问,“那你每天吃得上饭吗?”
姜犀鱼点头,“前些天猎了一头野猪。”
李疯子:“?”
等会儿?什么玩意儿?!
“你猎到了个什么东西?”
“野猪。”
李疯子艰难咽了咽口水,不信她一个七岁小孩能独自猎到野猪。
多半是捡的腐烂残骸。
他故意说,“那就用野猪肉换好了。”
他倒要看看——
姜犀鱼立刻取下包袱,留下自己吃的,剩下的全推给他。
“行不?”
“......”
看着面前被处理好的烤野猪肉,李疯子面色复杂。
还真有。
他掂了掂,痛快答应,“行,在这等我,我回家给你取。”
......
黄昏日落。
姜犀鱼抱着厚厚的旧书往山里走。
她用大半野猪肉换了书,导致今天没能吃饱,肚子一声接一声凄凉地叫。
穷困和饥饿像两个痴汉,紧紧地尾随在她身后。
她叹了口气,准备先回老屋再说。
“咔嚓——”
旁边的灌丛发出细微声响,姜犀鱼停住脚步。
她眉头皱起,本能察觉到危险,还没等弄清是什么。
下一瞬——
一道巨大滚烫的火焰,以迅疾之势猛地席卷上她的后背!
强烈的灼烧感和剧痛几乎将她吞没,她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滚倒在地。
火焰已迅速蔓延全身,姜犀鱼死死咬紧牙关,来回拼命翻滚压火。
旁边灌丛里,突然窜出一只赤红双眼,鬃毛直竖的巨大狮子!
它张开血盆大口,震天的嘶吼几乎掀翻林子。
与此同时,火焰再度喷涌而出,裹挟着灼人的热浪,所到之处,焦黑一片。
——竟是头会喷火的妖兽!
它的目标似乎不是姜犀鱼,凶狠的目光穿过她,死死盯着她身后某处。
姜犀鱼趁机往外爬,小心避开它的视线,挪到不显眼的角落里。
她一边爬一边滚,后背火焰在反复碾压下渐渐熄灭。
瘦小身子滚到一棵大树后,彻底不动了。
鼻尖隐约飘来皮肉烧焦的气味。
姜犀鱼疼得说不出话,她知道后背这会儿怕是“烤熟了”。
冷汗沿着糜烂焦糊的肉皮流下,反复鞭挞着伤口,脸上淌下来的汗液糊住了双眼。
“漆令,是只红狮兽!妖丹止血生肌、筑本培元,可是好东西!”
一道清越如金石的嗓音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飞扬。
“何况这孽畜滥杀无数,早已生了邪念,我们杀它也算替天行道。”
另一道声音应了句“嗯”,音色如冷泉漱石,冷淡至极。
姜犀鱼费力地掀起眼皮,想要看清外头的情势。
只见剑光骤然一闪,如惊鸿掠影,两个少年身形灵活飘然,一前一后围堵。
他们皆着黑色金纹锦袍,长发以玉冠束起,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凡人难以直视的清辉,看来只觉眉眼澄澈如洗,不染尘俗。
不知是谁先出了手。
仅一招,那红狮兽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连声惨叫都未及发出。
“你又抢在我前头!我追了它好几天,都不让我过过瘾!”
先前那清越少年挥了挥手中流虹长剑。
语气不满,却无戾气,反透着种被纵容的亲昵。
看来,红狮兽死于另一个寡言少年之手。
“速战速决,师父还在等。”
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平稳无波。
寡言少年转过身。
这下姜犀鱼看清了他的样貌。
少年身姿挺拔如高山雪松,掠起的玄色袍角纤尘不染,他的面容尚存稚气,却已初显惊人的俊美。
过冷于淡的神情和周身萦绕的疏离寒意,生生将那抹秾艳压了下去。
他眼瞳极黑,深不见底,目光垂落时,带着一种非刻意却自然流露的、俯瞰众生的淡漠。
真不怪姜犀鱼没见过世面。
这等极品姿仪,若非她此刻半边身子都快熟了,定然要冲他吹一个又长又响亮的口哨。
可惜她实在算不上一个地道的流氓,在这种生死关头顾不上欣赏美色。
意识渐渐模糊开来,她没有注意到。
那寡言少年的目光曾在她藏身的树后短暂停留一瞬。
——后背大面积灼伤,失血过多。
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他身上没带治伤的灵丹,救不活了。
“这个红狮兽还挺能跑,追了这么久,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清越少年走过来,姿态随意。
寡言少年回过神来,抿了下唇,“这只是未成年体。”
“刚没注意,妖丹掉哪了?”
“没看见,走了。”
“是大长老又催了吧?”
“嗯。”
“真麻烦,走吧走吧。”
“不得对长老无礼。”
“......知道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等姜犀鱼恢复意识再望过去,他们早已不在原地,想来是用了什么遁身的术法。
三言两语间,一颗妖丹就这么被随意弃置了。
正如自始至终都没人发现姜犀鱼。
或者说,根本无人在意。
只是一颗低阶妖丹罢了。
只是一个不幸被波及的乞丐罢了。
无足轻重。
......
姜犀鱼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