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百七十二块!
扣除成本,纯利润接近三百块!
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零钱与纸币,林辰心脏微微发烫。
1998年的小县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百块,他一天赚的,就快抵得上别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
照这个势头,不用一周,他就能凑够两千块的店铺转让费,彻底告别风吹日晒的地摊,开一家正儿八经的卤味店。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暖红,林辰推着几乎卖空的三轮车,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身上不再是前世的疲惫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年轻身体里充沛的精力,和一眼能望到未来的底气。
刚走到村口那条土路,几道熟悉又讨厌的身影,直接拦在了路中央。
为首的是二伯林建军,旁边跟着游手好闲的堂哥林虎,还有两个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的远房亲戚,一个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三轮车,像饿狼看见肥肉。
林辰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前世,就是这群人,在他最穷最难的时候,上门逼债、冷嘲热讽,把苏婉逼得偷偷抹泪,把年幼的女儿吓得不敢出声。
这一世,还想再来欺负他们一家?
门都没有。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能人吗?”林建军双手往腰上一叉,摆出长辈的架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摆个小摊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真是长本事了啊。”
林虎直接往前凑了两步,目光落在林辰装钱的口袋上,毫不掩饰贪婪:
“辰子,都是一家人,你现在发财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当初你欠的那笔钱,我爸可是帮你扛了不少闲话,现在你不得拿点钱出来,表示表示?”
林辰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我欠的账,我自己会还,跟你们没关系。”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林建军立刻炸了毛,“我是你二伯!教训你两句怎么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摆摊赚的钱拿出来一部分,给你堂哥娶媳妇用,要么,你就别想从这儿过去!”
旁边的亲戚也跟着起哄。
“就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
“有钱就忘了本,小心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林辰听得只想笑。
互帮互助?
当初他家破人亡、负债累累的时候,怎么不见这群人出来互帮互助?
现在看他赚了点钱,一个个全都跳出来想吸血。
真当他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蛋?
林辰往前轻轻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温和顾家的丈夫,而是历经一世沧桑、睚眦必报的狠人。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得像冰,
“第一,我林辰恩怨分明,谁真心对我好,我记一辈子;谁落井下石看笑话,我也记一辈子。你们,不在好人那一边。”
“第二,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起早贪黑、辛苦熬出来的,是给我老婆女儿过日子的,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第三,现在,立刻,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虎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建军又气又惊,指着林辰破口大骂:
“反了你了!我今天非要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着,他伸手就朝林辰推去。
林辰眼神一冷,手腕闪电般伸出,精准扣住林建军的胳膊,微微一用力。
“啊——!疼疼疼!”
林建军当场疼得脸都扭曲了,惨叫出声。
“我最后问一次,让不让?”
林辰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让!让!我让!”
林建军疼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点长辈的威风,连忙点头哈腰。
林辰随手一甩,林建军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在泥地上,狼狈不堪。
周围的亲戚吓得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辰懒得再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推着三轮车,径直从他们让开的路中间走过,背影挺拔,气场十足。
回到家门口时,苏婉正抱着女儿瑶瑶,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一看见林辰,她立刻迎了上来,眼眶微微发红:
“辰哥,你可回来了,我刚才看见二伯他们在村口堵你……没出事吧?”
林辰一看到妻子,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
他伸手接过女儿,在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摇头:
“没事,几只苍蝇而已,赶跑了。”
说着,他把怀里那一沓钱掏出来,递到苏婉面前。
“婉婉,你看,今天纯利润快三百块。”
苏婉看着那厚厚一叠钱,眼圈瞬间就红了。
三百块,那是她以前累死累活打一个月工都赚不到的钱。
“辰哥……”
林辰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坚定无比: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有自己的店,有自己的房子,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一家人。”
夕阳最后一缕光洒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暖而明亮。
林辰望着远方,心中冷笑。
二伯一家,你们最好安分一点。
不然,下次就不是轻轻教训这么简单了。
他的1998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