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在脸上却让沈砚的头脑无比清醒。
他靠在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上,快速梳理着脑海里的信息,盘算着怎么在 24 小时内,用 32 块 5 的本金,赚到 5000 块钱。
2008 年的夏城,只是一个三线小城,人均月工资才一千出头,5000 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小半年的收入。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来说,想在一天之内赚到这笔钱,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沈砚不一样。
他脑子里装着未来十几年的发展轨迹,知道无数个能快速变现的路子,只是要筛选出最适合当下、能最快落地、本金需求最低的那一个。
第一个念头,是买彩票。
前世他清楚记得,2008 年 3 月 18 日,也就是明天,夏城福利彩票站会开出一注二等奖,奖金正好是 5000 块,中奖号码他到死都记得清清楚楚 —— 前世他落魄的时候,无数次后悔当初没买那组号码。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砚掐灭了。
不行。
彩票中奖的偶然性太大,就算他知道号码,也保不齐会出现变数,更重要的是,系统要求收入必须是合法合规途径,虽然买彩票不违法,但这种纯靠运气的方式,根本无法体现他的能力,更别说为后续的创业铺路。
他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借着这次初始任务,踏出第一步,为自己的万亿商业帝国,打下第一块地基。
沈砚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脑海里飞速筛选着方案。
倒卖奥运周边?不行,时间来不及,24 小时根本不够囤货和出货。
高考资料复印倒卖?更不行,利润太薄,就算跑断腿,一天也赚不到几百块。
那…… 游戏账号?
沈砚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就是游戏账号!
2008 年,正是《魔兽世界》《梦幻西游》两款网游最火的时候,尤其是《梦幻西游》,一款点卡制回合制游戏,里面的绝版账号、极品装备、稀有宝宝,在交易市场上炒得火热,甚至出现了专门的游戏账号倒卖产业链。
前世他高三的时候,就是靠着倒卖游戏账号,赚到了人生第一笔小钱,只是那时候他胆子小,眼界窄,只敢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就满足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清楚记得,就在今天,夏城本地的游戏论坛里,会有人挂出一个《梦幻西游》的满级大唐官府账号,带全红极品宝宝和一身无级别装备,急售标价 6000 块。
这个账号前世他印象极深,因为号主是个富二代,家里出了事急用钱,才会把这个市场价至少一万二的账号,腰斩挂出来急售。但当时论坛里的人都以为是骗子,没人敢接,最后号主被逼得没办法,3000 块就贱卖了,接手的人转手就赚了翻倍的利润。
6000 块的账号,就算他砍到 4000 块拿下,转手挂到全国性的交易平台,至少能卖到一万块,一进一出,不仅能完成 5000 块的任务,还能额外赚一笔启动资金!
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兜里只有 32 块 5,连账号零头都付不起。
怎么解决本金的问题?
沈砚皱了皱眉,目光扫过自己的手腕,突然顿住了。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机械表。
这块表,是他爷爷临终前留给他父亲的,父亲宝贝得不得了,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才郑重其事地传给了他。前世这块表,在他公司破产的时候,被他拿去抵债了,后来再也没能找回来,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但现在,这块表还好好地戴在他的手腕上。
2008 年,老式上海牌绝版机械表,在收藏市场上已经有了不小的热度,尤其是他这块,是 1965 年的限量款,保存完好,走时精准,在夏城的古玩市场,至少能卖到 5000 块!
用这块表做抵押,先周转一笔钱,拿下游戏账号,转手卖掉之后再把表赎回来,不仅不会有损失,还能完美解决本金的问题!
沈砚的心里瞬间有了完整的计划,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学校外走。
“砚哥!你去哪啊?下节课是老班的课,你不去了?” 李强从教室里追出来,一脸懵地看着他。
“课不上了,跟我去个地方,带你赚大钱。” 沈砚回头,对着李强挑了挑眉。
前世李强是最早跟着他的兄弟,忠心耿耿,为了他连命都能豁出去。这一世,他自然要带着这个兄弟,一起走上巅峰。
李强愣了一下,看着沈砚眼里的笃定,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就燃起了一股劲,想都没想就点头:“好!砚哥你去哪我就去哪!老班那边我帮你请假!”
两人一路小跑,出了校门,沈砚直接拦了一辆三轮车,报了夏城古玩市场的地址。
“砚哥,我们去古玩市场干啥?你还有古董啊?” 李强坐在三轮车上,一脸好奇地问。
沈砚抬了抬手腕,把那块上海牌机械表露了出来:“就靠这个,换我们的第一桶金。”
李强凑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头:“这不就是叔叔给你的那块旧表吗?这玩意能值钱?”
“你放心,不仅值钱,还能帮我们在一天之内,赚到别人半年的工资。” 沈砚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三轮车一路颠簸,二十分钟后,停在了夏城古玩市场门口。
2008 年的古玩市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两旁全是摆摊的小贩,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人声鼎沸,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砚没在路边的小摊停留,径直走到了市场最里面,一家挂着 “时来运转” 招牌的钟表店门口。
前世他对这块表有执念,后来专门研究过夏城的钟表收藏圈,知道这家店的老板老周,是夏城钟表收藏界的老前辈,为人实诚,不坑人,出价公道,绝不会因为他是个学生就压价。
沈砚带着李强走进店里,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式钟表,从怀表到座钟,应有尽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里,拿着放大镜擦拭一块老怀表。
“老板,麻烦您帮我看看这块表。” 沈砚走到柜台前,把手腕上的上海牌机械表取下来,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老周抬了抬眼,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拿起桌上的表,先是掂了掂分量,又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表盘、机芯、后盖里的编号,足足看了十分钟,才放下表,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小伙子,1965 年的上海牌限量款,机芯原装,保存得这么完好,不多见啊。” 老周顿了顿,开门见山,“你是想出手,还是想鉴定?”
“我想把这块表,暂时抵押在您这里,周转一笔钱,三天之内,我一定连本带利过来赎回去。” 沈砚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您是行家,这块表的价值您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我只需要借 4000 块,三天后赎回,给您 4500 块,多出来的 500 块,算是利息。”
老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学生,竟然不是来卖表,而是来抵押的。
他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眼,眼前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却没有丝毫局促,眼神沉稳,谈吐清晰,完全不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小伙子,你就不怕我压你的价?或者到时候黑了你的表?” 老周饶有兴致地问。
沈砚淡淡一笑:“周老板在夏城钟表圈的名声,我还是信得过的。您做的是长久生意,绝不会为了一块表,砸了自己几十年的招牌。而且我不是卖表,只是抵押,三天后必然来赎,您稳赚 500 块利息,没有任何风险,这笔生意,您不亏。”
老周眼睛一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年纪不大,眼光倒是毒,脑子也灵光!行!就按你说的来!4000 块,三天后 4500 块赎表,我给你写个字据!”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沉稳通透的半大孩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欣赏。
老周很快写好了抵押字据,签上名字,又从柜台里点了四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了沈砚。
沈砚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4000 块,一分不少。他把字据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对着老周微微颔首:“多谢周老板,三天后,我一定准时过来。”
说完,他转身带着李强走出了钟表店。
走出古玩市场,李强看着沈砚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说话都结巴了:“砚… 砚哥!四千块!就这么到手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手里拿着这么多现金,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
“这只是开始。”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走,去网吧,我们去赚真正的大钱。”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半,距离 24 小时的任务时限,还有 20 个小时。
5000 块的目标,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