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和李强从银行出来,刚走到校门口,沈砚的手机就响了。
是家里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了母亲刘梅温柔的声音,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小砚,你放学了吗?什么时候回家啊?”
“妈,我刚放学,现在就往回走,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沈砚听出了母亲语气里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前世,他的父母,就是被那些势利的亲戚,逼得抬不起头,后来他公司破产,那些亲戚更是落井下石,对着他的父母冷嘲热讽,也是导致父母最终喝农药自尽的原因之一。
这一世,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父母。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大姨、二舅,还有你三姑他们,来家里了,说要看看你,问问你高考的情况。” 刘梅的语气有些无奈,“他们…… 话里话外的,不太好听,你要是不想回来,就先在外面待一会儿,等他们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沈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姨、二舅、三姑,这些所谓的亲戚,前世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
他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工人,这些亲戚,从来就没看得起他们家,平时没少冷嘲热讽。前世他创业成功,有钱了,这些人又一个个凑上来,攀亲戚、借钱,他心软,帮了他们不少,结果等他落魄的时候,这些人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骂他活该,甚至还上门逼债,抢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现在,他们上门,说是问高考的情况,说白了,就是来看笑话的,顺便在他父母面前,炫耀自己的孩子有多出息。
“妈,没事,我现在就回去。” 沈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挂了电话,沈砚对着李强说道:“李强,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收家电的事情,你今天先盯着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嘞砚哥,你放心去吧,这边有我呢!” 李强连忙应道。
沈砚点了点头,拦了一辆三轮车,直奔家里而去。
他家住在夏城老城区的纺织厂家属院,一套六十多平的老房子,是父母厂里分的,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沈砚下了车,快步走进了家属院,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喧闹声,还有他大姨那尖利的嗓门,隐约能听到 “高考”“没出息”“打工” 之类的字眼。
沈砚的眼神更冷了,加快脚步,上了楼,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乌泱泱地坐了一群人。
大姨张桂兰、二舅刘建军、三姑张桂芬,还有他们的老公孩子,全都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喝着茶,一个个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表情。
父亲沈建国和母亲刘梅,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脸色很难看,却又不好发作,只能陪着笑,手里的茶杯,捏得紧紧的。
看到沈砚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母亲刘梅连忙站起身,对着沈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
沈砚对着父母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然后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一群亲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没有丝毫局促,开口道:“大姨,二舅,三姑,你们怎么来了?”
“哟,小砚回来了?” 大姨张桂兰率先开口,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们还能来干啥?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吗?过来看看你,问问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能考上个大专吗?”
“我跟你说,小砚,不是大姨说你,你看你表哥,去年考上了省城的本科,毕业之后,家里就给他安排进国企了,铁饭碗,一辈子不愁吃穿。你要是考不上大学,这辈子就完了,只能去工厂打工,或者去工地上搬砖,没出息。”
她嘴里的表哥,是她的儿子,去年考了个三本,在她嘴里,就跟考上了清华北大一样,天天挂在嘴边炫耀。
旁边的二舅刘建军也跟着开口了,一脸的不屑:“桂兰说得对,男孩子,还是要有个文凭,不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我家你表弟,虽然学习不好,但是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高考完就去当兵,退伍回来,也能安排个事业单位的工作,比打工强多了。”
“沈砚,不是二舅说你,你爸妈都是老实工人,一辈子不容易,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对得起他们吗?”
三姑张桂芬也跟着附和,尖着嗓子说道:“就是!你看我们家你表妹,学习成绩好,老师说了,最少能考个二本,以后出来当个老师,多体面。哪像你,天天逃课,不好好学习,我都听说了,你最近在外面收破烂?真是丢死人了!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沈砚轮番说教,明里暗里,都是在炫耀自己的孩子有多出息,嘲讽沈砚没出息,考不上大学,只能去收破烂。
沈建国和刘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都攥成了拳头。
他们可以忍受自己被嘲讽,但是不能忍受儿子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沈建国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沈砚拦住了。
沈砚走到父母身边,扶着父亲坐回了沙发上,自己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一群唾沫横飞的亲戚,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突然笑了。
“说完了?”
沈砚的声音很淡,却瞬间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了下来。
一群亲戚都愣了,看着沈砚,没想到他被这么嘲讽,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张桂兰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沈砚,你笑什么?我们说的话,你没听见?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沈砚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比他们刚才浓了十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是为了我好?我只看出来,你们跑到我家里来,对着我和我爸妈,一顿冷嘲热讽,炫耀自己的孩子,找存在感来了。”
“我考不考得上大学,去不去收破烂,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吃你们家大米了?还是花你们家钱了?”
沈砚的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穿了他们虚伪的面具。
一群亲戚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张桂兰猛地站起身,指着沈砚,气得浑身发抖:“沈砚!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们好心过来劝你,你就是这个态度?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爸妈教我什么,就不劳你操心了。” 沈砚的眼神冷了下来,“我爸妈教我,要善良,要本分,不要嫌贫爱富,不要跑到别人家里,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可惜,这些道理,你们好像都不懂。”
“你说我收破烂?没错,我最近确实在做二手家电的生意。”
“但是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嘴里有出息的儿子女儿,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张桂兰立刻昂起了头,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儿子在国企实习,一个月工资一千八!等转正了,一个月三千多!还有五险一金,铁饭碗!你收破烂,能比得了?”
“就是!我儿子去当兵,退伍回来,一个月最少也有两千多!” 刘建军也跟着说道。
“我女儿以后当老师,一个月也有两千多,稳定又体面!” 张桂芬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在他们看来,一个月一两千的工资,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收入了,足够他们拿来炫耀了。
沈砚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月一千八,三千多,就把你们得意成这样了?” 沈砚笑了半天,才停下来,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告诉你们,我做这个生意,不到一个月,赚了十八万。”
“十八万,是什么概念?就是你儿子在国企里,不吃不喝干八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你们拿什么跟我比?”
轰!
沈砚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砚,脸上的表情,从骄傲、嘲讽,变成了难以置信。
十八万?
不到一个月?
这怎么可能?!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收破烂,不到一个月赚了十八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 你吹牛逼!” 张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道,“沈砚,你为了面子,竟然撒谎不打草稿!十八万?你要是能赚十八万,我把我的姓倒过来写!就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赚这么多钱?鬼才信!”
“就是!肯定是吹牛!想在我们面前装大款!” 刘建军也跟着喊道,“十八万?你知道十八万是多少钱吗?能在市区买一套房子了!你要是能赚十八万,你爸妈还能住在这老破小里?”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张桂芬也跟着附和,满脸的不信。
他们根本不相信沈砚说的话,在他们看来,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不可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赚到十八万,这绝对是吹牛。
沈建国和刘梅,也愣住了,看着沈砚,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只知道儿子最近在外面做生意,早出晚归的,但是从来没问过儿子赚了多少钱。他们以为,儿子也就赚点零花钱,没想到,竟然赚了十八万!
十八万啊!
他们夫妻俩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攒下来的积蓄,也就几万块钱,儿子不到一个月,就赚了十八万?
沈砚看着他们一脸不信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还有银行的转账回执单,扔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今天刚在银行打的回执单,卡里余额十二万六千块,还有五万多,在我合伙人的卡里,总共十八万,一分不少。”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打电话去银行查,卡号就在上面。”
一群亲戚,立刻凑了上去,拿起茶几上的回执单,瞪大了眼睛看着。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账户余额:126000.00 元。
还有银行的公章,清清楚楚,绝对做不了假。
一瞬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桂兰、刘建军、张桂芬,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嘲讽、骄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
他们刚才还在嘲讽沈砚收破烂没出息,炫耀自己的孩子一个月一千多的工资,结果人家不到一个月,就赚了十八万,是他们孩子十几年的工资!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头都抬不起来了。
沈建国和刘梅,看着回执单上的数字,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不是因为儿子赚了钱而激动,而是因为,他们的儿子,真的长大了,有出息了,再也不是那个被人欺负了只会忍气吞声的小孩子了。
刚才他们被这群亲戚嘲讽,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儿子用实力,狠狠打了这群势利亲戚的脸,给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沈砚拿起茶几上的银行卡,重新放回口袋里,看着一群面红耳赤、抬不起头的亲戚,语气冰冷地说道: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收破烂,没出息吗?”
“你们的孩子,在国企、在事业单位,拿着一个月一千多的铁饭碗,很骄傲吗?”
“我告诉你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以后,少跑到我家里来,对我和我爸妈指手画脚。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不用你们操心。”
“还有,我考不考大学,上不上学,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我不上大学,我赚的钱,也比你们全家一辈子赚的都多。”
“现在,话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我家地方小,容不下你们这些贵人。”
沈砚的话,一句比一句重,直接下了逐客令。
一群亲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得意,灰溜溜地拿起自己的东西,连句告辞的话都没好意思说,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沈砚家的门,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砚冷哼了一声。
前世的账,他还没跟他们算,今天只是先收点利息。
以后,他们要是再敢上门来欺负他的父母,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关上门,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刘梅快步走到沈砚身边,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又是激动又是担心:“小砚,你… 你真的赚了十八万?这钱,来路正不正?你可不能做违法的事啊!”
“妈,你放心,这钱都是我正经做生意赚的,一分一厘都干净,绝对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 沈砚看着母亲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笑着把自己做二手家电生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父母说了一遍。
沈建国和刘梅,听完之后,彻底放下了心,看着沈砚,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
他们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有出息了。
沈砚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心里无比满足。
重生这一趟,他最大的目标,就是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让他们能安享晚年,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现在,他做到了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赚更多的钱,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