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灵田与转机
药院深处，灵田连成一片。
雾气低垂，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
入眼到处是一片片的青翠。
和天魔宗其他地方的肃杀氛围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世外桃源。
宁栖梧带着陆尘一路走来，在一处分岔口停下脚步，指了指附近的灵田。
“诺，这里就是你负责的地方。”
一共是三亩灵田。
“这是灵米。”
宁栖梧抬了抬下巴。
陆尘顺着看去，只见一株株灵植整齐排列，形态与他上一世见过的水稻极为相似，只是叶片更加修长，隐隐泛着微光。
陆尘目光微凝，能感觉到一丝极浅的灵气波动。
“听说过吧？”宁师姐随口道，“一两上等灵米，价格不菲。”
陆尘点点头。
他在黑市里见过。
上等灵米，一两就能卖到十几枚甚至几十枚灵石，寻常杂役一个月，都未必舍得买来尝鲜。
“不过别想太多。”宁师姐补了一句，“一亩灵田，能出点中等就算不错了，绝大多数都是下等。”
下等灵米，一斤也要数枚灵石。
一些混得不错的外门弟子大多吃的是这个。
接着，宁栖梧带着陆尘走到第二亩地里。
这里只有十几株树立在中间，树干呈暗红色，枝叶繁茂。
每棵树都挂着些果实。
倒也不多，平均一个棵树十来颗的样子。
这些果实大小不一，颜色却相近，都是通体青色中带有一点点红。
果肉干瘪，显然还未成熟。
“这就是朱果。”
宁栖梧伸手拍了拍其中一棵树，感慨道：
“这东西可难伺候，你平日里要格外注意些。”
“一棵树上看着果子不少，最后能成熟落地的有一个就不错了。”
陆尘心中一动，躬身先保证将来一定小心，然后再问道：“价格呢？”
宁师姐淡淡道：
“普通成熟朱果，也要数百上千灵石。”
“要是中品，得按几千算。”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头上的果实：
“至于极品朱果......”
“拍卖场上，动辄上万灵石。”
陆尘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上万灵石。
那已经不是杂役和外门修士能接触的数字了。
第三亩灵田，看上去反而最不起眼。
表面只有松软的灵土，连植株都看不到。
“赤精。”
宁栖梧抬起脚，用足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赤精是埋在土里的。”
“品质好的赤精，可以稳心神。”
她看向陆尘，语气终于郑重了几分。
“许多练气修士在突破筑基前都会服用。”
“为的，就是减少心魔反噬的概率。”
陆尘瞬间明白了它的分量。
筑基。
那是无数修士卡死的门槛。
“想来价格肯定不菲。”
他问。
宁师姐轻描淡写。
“下品赤精，也要两三千灵石。”
“中品，翻数倍。”
“上品......”她笑了笑，“你也不用知道。”
陆尘沉默了。
三亩灵田。
表面看着安静无波。
可其中每一样产出，都足以让外面的修士眼红。
“你的活儿很简单。”宁师姐收回目光，“早晚各一次，用灵力灌溉。”
“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她转身，似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干好了。”
“一个月，三百灵石。”
“若是有多余产出，灵米、灵果，也会赏你一些。”
说到这里，她侧目看向陆尘，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问：
“现在，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那样了吧？”
陆尘点头。
三百灵石，本身就已经是杂役里的顶格月俸。
再加上这些可能会有的赏赐......
难怪有人会不甘心。
陆尘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拿出一个发钗。
那是他上次逛黑市的时候买的，尽管价格便宜，但做工还不错，也许这位师姐会喜欢。
“有劳师姐介绍，我身上也没别的东西，这发钗......若是师姐不嫌弃，拿去把玩也好。”
宁栖梧微微一愣，看了他一眼，还是接了过来。
她守着灵药院，平日里不知多少人给她送礼。
丹药、法宝、灵石......
这些东西她都收腻了。
倒是发钗，还头一回有人送她。
“有心了。”
她心中却轻叹。
这小子人不错。
可惜了。
赤炼丹在身，一个月后，多半活不下来。
宁栖梧将发钗拿到眼前，两根手指捻着转了几圈，抬眼问道：“你先前为什么要跟他们起冲突？岂不闻忍一时风平浪静？”
陆尘干咳两声，神情怪异的看着这位宁师姐。
“在天魔宗，退让换不来和平，我但凡退让一步，他们定然变本加厉。”
“也是......”
宁栖梧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我不常来药院，既然你是她的人，这里也不会有人明着找你麻烦。”
灵雾翻涌，很快将她的身影吞没。
.........
.........
夜色渐深。
陆尘坐在田埂上，仰头看着陌生的星空，久久无言。
微风拂过，带动了额前的发丝，才让陆尘吐了口气。
“到底是我有问题？”
“还是这灵田有问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练气五层。
这种修为，别说在杂役弟子中见不到。
便是外门弟子中，也说不上弱。
可白天浇灌灵田时，他却清楚地感觉到——灵力不够用。
“天魔心法......”
陆尘眉头微皱，终于想明白了。
终究是残篇。
外门弟子拿到的都是完整版心法，体内灵力更加充沛。
这样下去可不行。
本来是想要在这里找找机会，看能不能赚些灵石。
如今看来，怕是会被人扫地出门。
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一动。
这些东西是靠灵力催熟，灵力在本质上是一种能量。
而他体内的灵力，其实是系统用晶核转化的能量点提供的。
既然他的灵力使用效率低。
那不如直接跳过自己？
若是用晶核转化的能量点催熟......
陆尘观察了下四周，确保没人后起身走到一株灵米前。
心念一动。
系统界面的能量点变化了一下。
下一秒，他见识到了什么叫鬼斧神工。
原本细瘦的茎秆变得粗壮，几个呼吸间就长高了，灵力沿着叶脉流转，淡淡的光泽在表面一闪而逝。
穗子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迅速饱满，颗粒由青转白，表皮变得紧实而圆润。
成熟的一瞬间，一股清淡却极为纯净的香气扩散开来。
陆尘怔在原地。
他摘下一粒，也不管煮不煮熟，直接放进嘴里。
吃起来跟普通大米好像没什么区别。
然而很快，他就感觉到体内灵力壮大了一丝丝。
尽管变化非常小，但他确实感觉到壮大了些。
“竟然真的可以......”
陆尘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灵米可以。
那朱果呢？
甚至......赤精呢？
......
一个时辰后。
陆尘躺在地上望着夜空发呆，心境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身边散乱地摆放着几枚朱果和一根赤精。
全都可以用能量点催熟！！
朱果和灵米一样，只需要一点能量点。
赤精则需要两点。
看来根据植物品级不同，需要消耗的能量点也不同。
至于品质，陆尘试了几次，发现是随机的。
尽管如此，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他低头，看向系统面板。
【能量点：112】
还有这么多的能量点！
休息了一会儿后，陆尘爬起来将这些东西统统吞进肚里，又将土地弄得平整。
反复检查确保不会有人看出问题后，才松了口气，有心情真正欣赏夜景。
三亩灵田静静铺展在夜色之下。
风儿催过，枝叶轻轻摇晃。
咕噜~
陆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么一大片灵田......”
“我......”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缓缓握紧了拳。
“我，要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