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煤油灯,火苗微微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建军看着眼前的周振邦,这位从抗美援朝战场上就带着他的老首长,看着他从一个营长,一步步成长为团长,看着他在枪林弹雨里九死一生,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有过命的交情。
他知道,老首长既然深夜单独来找他,就一定是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再多的谎言,也瞒不过这位眼光毒辣的老将军。
可时空穿越的秘密太过惊天,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别说他自己,就连跟着他穿越的六个人,甚至整个 107 团,都可能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这个能让祖国提前腾飞的机会,可能会因为一句不慎,彻底付诸东流。
林建军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松口,只是敬了个军礼,语气诚恳:“首长,我林建军对党和国家,绝对忠诚,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我能拿出这些方案,是我和苏工、陈工,还有团里的技术人员,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勘探、计算出来的,绝没有任何旁门左道。”
周振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好,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建军,我只跟你说一句话,你记住,无论你有什么秘密,只要是为了国家,为了三线建设,为了战士们的性命,我周振邦,永远站在你这边。”
说完,周振邦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看着老首长的背影,林建军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老首长这是给他留了余地,也给了他最大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周振邦就带着车队离开了 107 团,回了总指挥部。林建军也立刻带着施工队伍,开进了鹰嘴坳隧道,按照制定好的方案,正式开始施工。
有了平行世界的成熟方案,整个施工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按照林建军的方案,施工队没有直接全断面开挖,而是采用了超前小导管注浆的方式,先对隧道前方的破碎围岩进行加固,堵住了涌水的通道,再分步开挖,步步为营。原本让专家们头疼的富水断层,被轻松化解,别说大型塌方,就连掉块都极少出现。
施工进度更是一日千里。原本专家预计每天最多掘进一米,可 107 团的施工队,每天能稳定掘进三米,而且全程零事故、零伤亡。
消息传到西南三线建设总指挥部,整个指挥部都轰动了。无数兄弟团的团长、工程师,都跑到 107 团的施工现场来学习,看着隧道里平稳有序的施工场面,一个个目瞪口呆,对林建军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建军也没有藏私,只要是来学习的兄弟单位,他都毫无保留地把超前支护、分步开挖的技术教给他们。他心里清楚,三线建设是全国的大事,不是他一个团的事,这些技术能推广出去,能救下更多战士的性命,能加快整个三线建设的进度,这才是他穿越回来的意义。
可就在鹰嘴坳隧道施工顺利推进,眼看就要提前贯通的时候,一个惊天噩耗,从相邻的兄弟团传了过来。
这天下午,林建军正在隧道里检查施工质量,赵石头骑着摩托车,疯了一样冲到隧道口,脸色惨白地嘶吼:“团长!不好了!出大事了!隔壁 309 团的红旗隧道,发生大规模塌方了!整个掌子面全塌了,二十七个战士,被埋在里面了!”
林建军的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309 团的红旗隧道,和鹰嘴坳隧道只隔了二十公里,同样是这条战备公路的关键节点,地质条件比鹰嘴坳还要复杂。之前 309 团的团长还来他这里学习过,他特意提醒过对方,隧道前方有隐藏的软弱夹层,一定要先注浆加固,再开挖,可对方急于抢工期,没有听进去。
“备车!立刻去红旗隧道!” 林建军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外冲,同时对着身边的通讯员下令,“立刻通知王铁牛,带上工兵连的全部排爆、救援设备,还有我们的注浆设备,十分钟之内,赶到红旗隧道!苏工,带上红旗隧道的地质资料,跟我走!”
“是!”
一行人风驰电掣,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红旗隧道的施工现场。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隧道口烟尘弥漫,哭喊声、嘶吼声响成一片。309 团的团长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呆滞,看着塌方的隧道口,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的战士…… 我的战士们……”。
总指挥部的专家们也赶来了,围着隧道口,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老郑总工程师看到林建军来了,立刻冲了上来,满脸焦急:“建军,你可来了!快想想办法!塌方量太大了,整个掌子面都堵死了,里面还有积水,被困的二十七个战士,最多只能撑十二个小时!可现在强行开挖,很容易引发二次塌方,到时候,里面的人就真的没救了!”
周围的专家们,也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期待。现在整个西南三线建设工地,只有林建军,创造过无数的基建奇迹,也只有他,可能有办法救下这二十七个战士。
林建军没有说话,立刻走到隧道口,拿着地质锤,敲了敲塌方的岩壁,又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大脑飞速运转。
他从平行世界带回来的资料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次红旗隧道的特大塌方事故。历史上,这次塌方因为救援方案不当,引发了二次塌方,被困的二十七个战士,最终只活下来三个,309 团的团长因为自责,开枪自尽了。这是三线建设史上,一次极其惨痛的事故。
而资料里,也详细记录了后世复盘的、最安全的救援方案 —— 小导洞绕行救援,配合侧壁注浆加固,既能避开塌方核心区,又能最快速度打通生命通道,绝对不会引发二次塌方。
可这个方案,需要极其精准的地质定位,稍有偏差,就会功亏一篑。
“建军,到底有没有办法?你说句话啊!” 周振邦也赶来了,他接到消息就立刻从总指挥部驱车赶来,头发都乱了,眼里满是血丝,“里面是二十七个年轻的战士,是我们的兵!只要能把他们救出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林建军抬起头,看向周振邦,又看了看周围焦急的众人,眼神无比坚定:“首长,有办法。给我两个小时,我打通生命通道,把里面的战士全部救出来,保证一个都不少!”
一句话,让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建军,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两个小时?打通被塌方堵死的隧道,救出二十七个被困的战士?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没有人质疑他。因为他是林建军,是那个创造了鹰嘴崖奇迹、鹰嘴坳奇迹的林建军。
“好!我信你!” 周振邦一把抓住林建军的手,“现场所有的人员、设备,全部听你调遣!要是救不出人,责任我来担!救出来了,我给你记特等功!”
“王铁牛!” 林建军厉声下令,“带上你的工兵连,按照我画的位置,打直径八十公分的小导洞,从侧壁绕行,避开塌方核心区!苏工,全程定位,确保导洞方向丝毫不差!陈工,准备注浆设备,随时对岩壁进行加固!快!行动!”
“是!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林建军亲自拿着图纸,站在最前线指挥,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毫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周振邦站在隧道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导洞的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一小时五十分钟后。
导洞里传来了一声激动的嘶吼:“团长!打通了!我们看到里面的战士了!他们都还活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隧道口。
瞬间,整个现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无数人喜极而泣。
二十七个被困的战士,全部被安全救了出来,除了几个受了点轻伤,没有一个人牺牲。
当最后一个战士被抬出隧道,周振邦看着眼前的林建军,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活了五十多年,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奇迹,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深夜,救援结束,现场终于平静了下来。
周振邦把林建军拉到了一旁的临时指挥部,关上了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一次,老将军没有再拐弯抹角,他看着林建军,眼神无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建军,现在,没有外人了。鹰嘴崖的爆破,鹰嘴坳的隧道,今天的救援,没有任何一项,是当前的技术水平能做到的。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要是还拿勘探那套话糊弄我,就别认我这个老首长了。”
林建军看着老首长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信任与急切,又想起了那些被困的战士,想起了平行世界里的盛世中华。
他知道,想要让这些技术真正发挥作用,想要让国家真正抓住这个腾飞的机会,他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后盾,必须要让国家层面知道这个秘密。
而眼前的周振邦,就是最合适的人。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周振邦,语气无比郑重:“首长,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但我要先跟你说一句话,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绝没有半句虚言。还有,这个秘密,关乎整个国家的未来,出了这个门,你不能告诉任何人,除非,我们一起上报给最高层。”
周振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意识到,林建军要说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天动地。
林建军即将全盘托出时空穿越的惊天秘闻,老首长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这个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秘密,又将迎来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