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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震惊让他强撑着清醒。
「不可能……公司的账明明是财务总监老王做的……」
我转过身。
脸上的泪痕还在，但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我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
「老王？」
「你说那个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老王？」
「你猜，是谁帮他还了赌债？」
陈叙的脸色瞬间惨白。
江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厉害。
「你……你在酒里下了药？」
江柔惊恐地尖叫。
我把擦脏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别乱说，那是违法的。」
「只不过是加了点让你们肌肉松弛的助兴剂。」
「你们刚才玩得那么疯，累了也是正常的。」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翘起二郎腿。
气场全开。
「陈叙，你真以为我是那个只会做饭的黄脸婆？」
「我是注册会计师，还是高级税务筹划师。」
「当年如果不嫁给你，我现在已经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了。」
「这三年，你公司的每一笔烂账，每一次偷税漏税，每一次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给江柔……」
「我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云端文件夹。
投屏到房间的大电视上。
密密麻麻的表格、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甚至还有陈叙为了拿项目，向官员行贿的视频证据。
陈叙看着屏幕，浑身发抖。
「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一直在演戏？」
我笑了。
笑得比江柔刚才还要灿烂。
「不然呢？」
「你以为我为什么容忍你这么久？」
「因为我在等啊。」
「等这笔最大的单子落地，等你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转进那个海外账户。」
「等你觉得万无一失，哪怕净身出户也要跟我离婚的时候。」
我站起身，走到陈叙面前。
弯下腰，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陈叙，刚才那份离婚协议，你没仔细看吧？」
「在债务承担那一栏，我加了一行小字。」
「『男方自愿承担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因经营不善导致的债务及法律责任』。」
「而那些所谓的『经营不善』……」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偷漏税证据。
「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至于钱。」
「不好意思，就在刚才你们滚床单的时候。」
「我已经利用老王的权限，把公司的账面资金全部转到了我的私人账户。」
「作为你这几年对我『精神损失』的赔偿。」
「陈叙，到底谁才是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