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你给郡主把镯子戴上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23:12:19

第2章 你给郡主把镯子戴上

见她仍是不愿,裴淮清面色一沉:“不过就是一对镯子,给了郡主,我改日再给你买一对。”

沈棠溪难得对他冷了脸,手按在腕上的镯子上,没有动,她心中有种预感,她要让出去的,并不只是这对镯子,而是她的丈夫。

红袖却是忍不下去:“堂堂郡主,这般抢人东西,也不怕被人笑话!到底谁才是咬住骨头不放的狗?”

萧毓秀身边的女官黑了脸:“放肆!你竟敢羞辱郡主。”

“三郎君,这便是你们府上的规矩吗?”

裴淮清也生了怒意,偏头吩咐道:“来人,将这丫头拖出去,杖三十。”

府上的仆人上来拿人。

沈棠溪一惊,挡在红袖跟前:“夫君,不可!红袖是我的陪嫁丫鬟,从小与我一起长大......”

裴淮清眉眼清肃:“今日不教训她一番,他日她这张嘴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沈棠溪见他动真格,慌忙道:“夫君,她不是故意的,我会好好管教她......”

萧毓秀故作好心:“嫂嫂,既心疼你的丫头,不如将镯子送我,我也好帮你求三哥哥放了她。”

沈棠溪脸一白,眼带祈求看向裴淮清。

裴淮清偏开头,只觉今日的沈棠溪格外不乖顺,他何尝不是为了她好?他冷然道:“若舍不得这个丫头,便依了郡主。”

沈棠溪抬头,眼眸深深看向裴淮清,一点一点描绘他的轮廓,仿佛今日才认识这个人一般。

罢了,总归是裴家的东西,他要收回就收回,想给谁就给谁吧。

她苦笑道:“放了红袖,我给你们就是了......”

红袖:“少夫人,您别管我,奴婢不怕死!”

沈棠溪回头看红袖一眼,示意她住口。

红袖一颤,安静了。

沈棠溪取下镯子,递给萧毓秀。

萧毓秀得意笑道:“多谢嫂嫂割爱!不过伺候我戴首饰的奴仆没带出来,嫂嫂一看便心灵手巧,听说从前伺候三哥哥,也比那些奴才们尽心得多。”

“不如劳烦嫂嫂,亲手帮我戴上吧?”

这话明摆着说沈棠溪在她眼中与奴仆无异,她再好的性子也禁不住这样连番羞辱。

可是本该护佑她的裴淮清却恍若不知,甚至开口吩咐道:“郡主身份尊贵,旁人戴不好,恐弄伤了她,你辛苦些,替郡主戴上吧。”

随即又语带警告:“若不小心摔碎了镯子,祖母知道了,也会伤心。”

沈棠溪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对上她的眼神,裴淮清缓了语气:“棠溪,替郡主戴上,就当是为了我。”

“不过一点小事罢了,莫要叫郡主笑话。”

当是为了他?莫要叫郡主笑话?

若是真的亲手给萧毓秀戴上这副镯子,自己才会成为真正的笑话。

萧毓秀扬了扬手,催促道:“嫂嫂,快些,我还要与三哥哥出去游湖呢!”

沈棠溪还是没动。

裴淮清冷了脸:“看来你是不想管这丫头的死活了!来人......”

她扯住红袖护在身后,狠狠咬住娇艳的唇瓣,面无表情道:“我戴!我替郡主戴就是了!”

红袖红了眼眶,却不敢再开口了,唯恐又给少夫人惹麻烦。

沈棠溪颤抖着给她戴上手镯,只觉面上火辣辣的,脑中也嗡嗡的响个不停。

萧毓秀满意一笑。

沈棠溪在这房中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夺门而出。

红袖也追了出去。

萧毓秀似乎不解,与裴淮清道:“三哥哥,嫂嫂是不高兴了吗?”

裴淮清却沉眸道:“郡主,你今日过分了。”

他身份高贵,又早早金榜题名,陛下钦点探花郎,若非忽然生了急病,卧床三年,如今想来已在朝中担任要职。

若是看不出萧毓秀的恶意,那才是笑话。

萧毓秀心中一凛,面上却嘟着嘴委屈道:“三哥哥,她该早些习惯伺候我,不是吗?”

“我是怕她今后受不住,先磨炼磨炼她罢了。”

“三哥哥方才不是也站在我这边?想来你也认同我所为,做小之人,心高气傲可不是好事,须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裴淮清闻言沉默了。

沈棠溪虽然出身低微,但因其名动京城的美貌,心气太高,否则方才也不会为这点事,就闹成那样。

半晌,他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如今她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

“你这般侮辱她,也是侮辱我。”

萧毓秀笑着点头:“三哥哥,我知道了。我日后会注意些!”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陪我去游湖吧!”

她面上是笑着,可见裴淮清又维护那个妖媚贱人,心里又将沈棠溪恨上了几分。

裴淮清按下心中几分不快,道:“走吧。”

......

沈棠溪寻了府中人烟最少的一条道,神情恍惚。

当初,裴老太君相中了她,下聘冲喜时,阿母也曾劝她:“溪儿,上嫁吞针,你阿父不过是一个七品的小官,我们这样的门楣,哪里够得上国公府?”

“那裴家三郎的身体,若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倒也罢,他们还会敬重你几分。”

“可等人好了,我们家的身份就不够看了,他家若有情义,你的日子或许还不会太难过,可若没情义,我的儿,到时候你如何是好?”

沈棠溪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父亲性子耿直,得罪了权贵,全家日子都不好过,裴家老太太私下许诺,只要她肯嫁,便帮她将父亲调出京城,远离仇家,职位上也是明贬暗升。

等外任一段时日后,回京至少升为从五品太常丞。

除此之外,那年裴淮清打马游街的风流写意,也曾闯入了她的心底,那样可望不可及的少年郎,哪怕生了病也惹人怜惜。

她嫁进来时,心中也是欢喜的。

这三年他脾气不好,众人当她照顾他一定很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没有一丝苦,只有看着他一日一日好起来的甜。

谁知竟被阿母一语料中,他好了,她的苦日子就来了。

她想过或许会苦,可没想到竟然这么苦!

红袖总算找到了她,“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沈棠溪跟前。

哭着掌自己的嘴:“少夫人,都怪我,若不是我多嘴,就不会害了您......”

沈棠溪摇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红袖的话没错,她只是错在是自己的丫鬟,身份与自己一样低微,得罪不起那些贵人罢了。

却在这会儿,国公夫人崔氏身边的陈嬷嬷,带着一行人,寻了过来。

瞧见了沈棠溪,她眼底都是轻视:“三少夫人,夫人唤您过去,有话与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