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陆川睁开眼睛。
他躺在沙发上,保持着睡前的姿势。耳边传来的是四个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在清晨的寂静中交织成一种奇特的旋律。
这是他在这个简陋小屋里的第——他已经记不清多少天了。
陆川坐起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
靠窗的位置,幽灵蜷缩在床垫上,黑色的睡衣裹着纤细的身体。她的睡姿永远像一只警觉的猫,即使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也随时准备醒来。
旁边的折叠床上,宁静仰面躺着,呼吸均匀。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结实的腿。即使睡着,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似乎梦里还在想着案子。
另一张折叠床上,秦雨眠侧躺着,一只手压在脸下,嘴角微微上扬。她的睡裙是浅粉色的丝质吊带,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很短,只到大腿根部,那双修长的美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川起身走过去,看到苏婉清正在忙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陆川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早晨,他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成为一种习惯——每天醒来,看到这四个女人,然后开始新的一天。
苏婉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脸微微一红。
“醒了?早饭马上好。”
陆川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他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而客厅里的三个女人也被香味唤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秦雨眠伸了个懒腰,那件吊带睡裙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提了几分,几乎露出腰际。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餐桌。
“婉清,你真好,每天都给我们做早饭。”
苏婉清白了她一眼:“不是给你们,是给陆川做的。你们是顺带。”
秦雨眠也不恼,笑嘻嘻地走向卫生间。
宁静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她快速回复了几条消息,然后起身去洗漱。
幽灵最后一个起来,她默默地叠好被褥,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有说话。
五个人再次围坐在那张小小的折叠餐桌旁。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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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安排?”秦雨眠喝着牛奶问。
陆川想了想:“陪婉清去公司。”
秦雨眠撇撇嘴:“又是陪婉清。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苏婉清白了她一眼:“他是我的保镖,当然要陪我。”
秦雨眠哼了一声:“保镖保镖,你就知道保镖。他现在明明是我们大家的。”
宁静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我今天要回局里,有个案子要跟进。”
幽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早餐。
秦雨眠看向她:“幽灵,你呢?”
幽灵想了想:“我留在家里。”
秦雨眠眼睛一亮:“那我也不去了,在家陪你。”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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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陆川和苏婉清来到苏氏集团。
公司里的气氛越来越好了。员工们看到苏婉清,都热情地打招呼,眼中满是尊敬和信任。周建国落网后,苏氏集团的危机彻底解除,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办公室里,苏婉清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文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陆川。”苏婉清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陆川转过身,看着她。
苏婉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是说,雨眠、宁静、幽灵,她们都住在我们那里。以后……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不知道。”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喜欢这样吗?”
陆川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喜欢。”
苏婉清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她低下头,继续翻看文件,但嘴角却一直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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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陆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秦雨眠。
“陆川,你快回来!出事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恐惧。
陆川心中一凛:“怎么了?”
“有、有人……有人闯进来了……好多血……幽灵……幽灵她……”
电话突然断了。
陆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苏婉清站起身,脸色也变得苍白。
陆川没有回答,一把拉起她,冲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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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陆川冲上楼。
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
陆川一脚踹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客厅一片狼藉——沙发被划破,茶几翻倒,碗碟碎了一地。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迹。
秦雨眠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但不是她的——她抱着一个人,那个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是幽灵。
陆川冲过去,蹲下身。
幽灵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幽灵!”陆川沉声喊道。
幽灵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是他,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陆川转头看向苏婉清,“叫救护车!快!”
苏婉清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陆川检查幽灵的伤势——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刀伤,应该是被人刺了一刀。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他撕开自己的衣服,用力压住伤口,试图止血。
幽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他们……抓走了……雨眠……”
陆川愣住了。
秦雨眠?
他转头看向秦雨眠——那个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的女人,是幽灵?
那秦雨眠呢?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终于发现——那个一直被他以为是秦雨眠的女人,其实是穿着秦雨眠衣服的幽灵。
而真正的秦雨眠,不见了。
“他们……换了衣服……”幽灵的声音断断续续,“想抓我……我穿了她的衣服……他们以为……是我……”
陆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人想抓幽灵,结果抓走了穿着幽灵衣服的秦雨眠。
“谁?”他沉声问。
幽灵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黑蛇……余孽……”
然后她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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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赶到,把幽灵送往医院。
宁静接到消息,也匆匆赶了回来。看到客厅里的惨状,她的脸色变得铁青。
“是黑蛇的人。周建国虽然倒了,但他的手下还有一批死忠。他们想报仇。”
陆川站在窗前,目光冰冷。
“能找到他们吗?”
宁静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是陆川,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要的是你。雨眠现在在他们手里,是做人质,也是诱饵。”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他们想要什么?”
宁静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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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幽灵经过紧急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她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
陆川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想杀他的女人,现在为了救秦雨眠,差点丢了命。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会没事的。”
陆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宁静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查到了。他们在城西的一处废弃仓库。一共七个人,手里有枪。他们说——”她顿了顿,“让你一个人去。否则,就杀了雨眠。”
陆川转身就走。
苏婉清拉住他:“陆川!”
陆川回头看着她。
苏婉清眼中满是泪水,但她的声音却很坚定: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还有雨眠,也要活着带回来。”
陆川看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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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城西废弃仓库。
这是一片已经荒废多年的仓储区,到处是破败的仓库和锈蚀的集装箱。夜色中,这里如同一座鬼城,透着诡异的气息。
陆川一个人走进这片废墟。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步伐稳健,神色平静。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走到仓库深处,他看到了那些人。
七个人,呈扇形散开,手里都拿着枪。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眼神阴冷如毒蛇。
刀疤男身后,秦雨眠被绑在一根铁柱上,嘴里塞着布条,脸上满是泪痕。看到陆川,她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和担心。
“陆川!快走!他们有枪!”
她的声音因为布条而含糊不清,但陆川听懂了。
他没有走,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刀疤男看着他,笑了。
“陆川,你果然来了。有种。”
陆川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来了。放人。”
刀疤男哈哈大笑。
“放人?你当我傻?放了她,你还会乖乖站着让我们杀?”
他一挥手,七个人同时举起枪,对准陆川。
秦雨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拼命摇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川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微微勾起。
“你们以为,几把枪就能杀我?”
刀疤男的脸色变了。
“少废话!开枪!”
七个人同时扣动扳机——
但陆川的身影,已经在枪响之前消失了。
下一瞬,惨叫声响起。
陆川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第一个人身后,一掌切在他颈侧,那人应声倒地。他夺过那人手里的枪,顺势一滚,避开射来的子弹,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人应声倒地,都是手腕中枪,枪掉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人慌了,胡乱开枪。
但陆川的身影太快了,快得让他们根本无法瞄准。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七个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刀疤男躺在地上,两条腿都被子弹击中,血流如注。他瞪着陆川,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思议。
“你……你不是人……”
陆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刀疤男咬着牙,不说话。
陆川抬起脚,踩在他中枪的腿上。
刀疤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说!我说!是……是……”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眼睛一突,嘴角流出一丝黑血。
陆川蹲下身,翻开他的眼皮——瞳孔已经散大。
死了。
服毒自尽。
陆川站起身,看向其他几个人——也都已经死了,嘴里都含着毒囊。
这些人,是死士。
他转身走向秦雨眠,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拿掉嘴里的布条。
秦雨眠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陆川……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川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秦雨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幽灵呢?幽灵她……”
“她没事,在医院。”
秦雨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是为了救我……那些人想抓她,她和我换了衣服……然后他们就抓了我……她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
陆川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没事。你也没事。都过去了。”
秦雨眠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那吻炽烈而深情,带着泪水的咸味,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陆川微微一怔,但没有推开她。
良久,唇分。
秦雨眠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
“陆川,谢谢你。”
陆川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宁静带着人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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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已经是深夜。
幽灵醒了,看到陆川和秦雨眠平安回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秦雨眠扑到她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幽灵,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你差点死了知道吗?”
幽灵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你穿了那件裙子。很好看。”
秦雨眠愣住了,然后眼泪涌了出来。
“你这个傻瓜……”
幽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宁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黑蛇的余孽都死了。线索又断了。”
陆川摇摇头。
“不会断。他们背后还有人。”
宁静看着他:“你是说……”
陆川点点头。
“周建国只是明面上的人。真正的大鱼,还在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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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幽灵出院了。
她恢复得很快,但胸口那道长长的伤疤,恐怕要伴随她一辈子。
回到那个简陋的小屋,五个人再次围坐在餐桌旁。
秦雨眠举起酒杯:
“来,干杯!庆祝幽灵出院!庆祝我们都还活着!”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婉清看着陆川,眼中满是温柔。
“陆川,谢谢你。”
秦雨眠也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救了我。”
宁静点点头:“谢谢你保护了我们所有人。”
幽灵看着他,轻声说: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陆川看着她们四个,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温暖,是满足,也是——一种说不清的责任。
他知道,从今以后,这四个女人的命运,和他紧紧连在了一起。
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他都会保护她们。
因为,她们是他的家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这个简陋的小屋里,洒在五个人的笑脸上。
窗外,夜色温柔。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