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塔的霓虹被妖风搅得支离破碎,七彩光带在夜空中扭曲成诡异的漩涡,冷血四妖的邪异气息如墨汁般泼洒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发沉。杨天龙双拳紧握,掌心的火系元气翻涌如沸,却难掩指尖的颤抖——这不仅是首次直面如此狰狞的妖怪,更因眼角余光里,那些尚不知危险降临的平民。
人行道上,情侣正举着手机拍摄塔景,孩童追着气球奔跑,卖花的老人低头整理花束,他们的笑声、交谈声混在晚风里,与眼前的凶险格格不入。“不能让妖怪伤到他们……”天龙喉结滚动,心底的执念如火焰般升腾,“必须把战场拉开!”
妖阵之中,四妖的身影各显狰狞:眼镜王蛇妖手持毒杖,墨绿色信子在唇间吞吐,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鳄鱼人四肢利爪金属化,关节活动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蓝毒箭蛙蹲在塔顶边缘,鼓胀的毒囊折射出危险的紫色,时不时发出尖锐的蛙鸣;而那蜥蜴人,青绿色鳞片上还残留着写字楼玻璃的碎屑——正是那日被他们击退,如今卷土重来的家伙,此刻正用竖瞳死死盯着天龙,满是怨毒。
世间生灵皆可觉醒元气修炼成精,动物亦然:心向邪途、残害生灵者,便是妖怪;恪守正道、守护苍生者,则为精灵,两派自古便水火不容。天龙四人虽未见过精灵,却也知晓这流传已久的规矩,此刻面对的冷血四妖,便是动物成精后堕入邪道的典型。
“怕了?”轩辕婉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娇,却悄悄往他身侧挪了半步,粉白战服的衣角被风掀起,“练了一个月的体术,别到时候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话虽刻薄,她眼底却藏着一丝担忧,目光不自觉扫过下方的人群,暗自盘算着如何用藤蔓搭建防护屏障。
“哼,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火元!”蜥蜴人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刺耳,正是那日被火球灼伤的怨毒,“杨戬转世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它四肢蹬地,如炮弹般朝着天龙扑来,利爪上还凝着未散的戾气。
天龙瞳孔骤缩,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利爪的同时,一记直拳带着火系元气砸向蜥蜴人胸口。他这段时日苦练体术,拳脚间已有章法,可妖怪的鳞甲坚硬异常,拳头落在上面只发出沉闷的响声,竟未能造成丝毫伤害。“怎么可能?”天龙心头一沉,刚想抽身后退,蜥蜴人尾巴已如钢鞭般扫来,狠狠抽在他的后背,将他掀飞数米。
“天龙!”林沐沐惊呼一声,银亮色的软鞭瞬间甩出,缠住蜥蜴人的脚踝,试图为他争取喘息之机。可蜥蜴人体术刁钻,竟是那日写字楼里未尽全力,此刻猛地发力,反而将沐沐拽得一个趔趄。
“小丫头片子,倒是比上次那批凡人耐打些!”蜥蜴人狞笑一声,利爪突然加速,在沐沐手臂上划出三道血痕。她咬着唇后退,手臂已被箭蛙溅来的毒液染出红斑,疼得指尖发麻。“修师兄!”
“愣着找死!”轩辕修的双截棍带着火焰残影砸向鳄鱼人,截拳道的迅猛与火系元气碰撞,炸开层层冲击波,将几名靠近的路人震得后退数步。他余光瞥见沐沐遇险,心瞬间提了起来,“天龙,牵制蛇妖!沐沐交给我!”
“凭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也想阻拦大人的计划?”鳄鱼人发出沉闷的笑声,利爪横扫,逼得修连连后退,“等杀了杨戬转世者,这广州城,就是我们妖怪的猎场!”
天龙挣扎着爬起身,后背火辣辣地疼,体内元气因刚才的撞击翻涌不止。他抬头望去,眼镜王蛇妖已手持毒杖逼近,墨绿色的信子吞吐间,带着刺鼻的腥气。“杨戬那老儿当年封印我主,如今他的转世,也不过是个只会耍拳脚的废物!”蛇妖阴冷地笑着,毒杖带着水属性元气刺来,杖尖滴落的毒液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斑。
天龙只能依靠体术辗转躲避,可蛇妖的灵蛇拳刁钻狠辣,毒杖招招直指要害。没过几招,他的手臂便被毒杖擦过,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皮肤瞬间泛起黑红。“必须……再强一点!”他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那些平民的笑容,闪过沐沐受伤的模样,守护的执念如烈火般灼烧着心神。
就在蛇妖毒杖即将刺穿他心脏的瞬间,天龙体内沉寂的金系元气突然不受控地爆发——先是左手掌心炸开一道暗金色光芒,两截缠着灵纹的短棍凭空出现,棍身泛着冷光,连接处的锁链灵活如灵蛇,正是金系神兵双截棍!“这是……”他下意识握住双截棍,还未及适应,右手掌心又传来一阵灼热,另一道更浓郁的金光迸发,一柄长剑破光而出,剑身狭长、龙纹游走,剑柄嵌着赤色晶石,竟是第二件金系神兵龙骨剑!
两件神兵同时觉醒,灵气在体内冲撞得他气血翻涌,双手握着陌生的兵器,动作笨拙得险些脱手。“居然……觉醒了两件?”婉琳惊得挑眉,却见蛇妖的毒杖已近在咫尺,急忙提醒,“别发愣!挡啊!”
天龙慌忙挥棍格挡,双截棍却因掌控不熟,锁链缠上了自己的手臂,龙骨剑更是险些劈向自身。“该死!”他咬牙稳住身形,借着灵气震荡震开兵器,勉强侧身避开毒杖,却还是被杖尖的余威划伤胸口。
轩辕婉琳那边,蓝毒箭蛙的毒刀正劈向她的藤蔓屏障,情急之下,她腰间葫芦徽记突然发热,粉白色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动,一张雕花长弓凭空出现——弓身由灵木缠绕而成,泛着淡粉光晕,弓弦如月光织就,正是她的金系神兵蝶翼弓!“总算醒了。”她咬了咬唇,抬手凝出一支金系灵气箭矢,蝶翼弓拉满如满月,精准格开毒刀,同时身后展开一对元气凝聚的粉蝶翅膀,薄如蝉翼泛着微光,正是木系变形术的具象化,“别硬撑!把妖怪引到塔顶,分开对付!”
这边厢,天龙已勉强稳住身形,一手握剑、一手持棍与蛇妖缠斗。可两件神兵灵气相冲,他又掌控不熟,双截棍时常误伤龙骨剑,剑招也因分心顾棍而漏洞百出。混乱中,一名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没能及时躲开鳄鱼人的尾扫,车子翻倒在地,婴儿的哭声瞬间刺破夜空。
“不!”天龙目眦欲裂,想冲过去救援,却因双截棍锁链缠绕,被蛇妖的毒杖趁机刺穿肩头,鲜血瞬间涌出。那母亲试图扶起婴儿车,却被蓝毒箭蛙喷出的毒液溅中手臂,瞬间倒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又有两名路人被蜥蜴人的利爪划伤,捂着伤口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人行道。“都怪我……若我能掌控好兵器……”天龙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愧疚与愤怒交织,体内火系元气暴涨,强行震开两件神兵的纠缠,龙骨剑突然迸发出赤色火光,逼退蛇妖,“我绝不会让你们再伤害任何人!”
“没用的废物!”轩辕婉琳气得粉脸通红,却也看到了伤亡的平民和天龙的窘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挥动蝶翼弓,粉蝶箭矢如雨般射出,逼退箭蛙,同时扇动粉蝶翅膀,带着灵气屏障瞬移到天龙身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两件兵器用不惯就丢一件!”她玉指轻点,木系治愈元气顺着他的伤口渗入,却被蛇毒阻拦,只能勉强压制毒性蔓延,“你护着战场,我去救人!”
可她刚转身,蜥蜴人便趁机扑来,利爪直指她的后心。“婉琳!”天龙嘶吼着,不顾自身安危,强行挥动双截棍砸向蜥蜴人,却因力道失控,棍身擦过婉琳的肩头,虽未伤她,却也让她身形一滞。蜥蜴人利爪落空,转而扑向天龙,另一只爪子抓伤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色的战服。
四妖的配合远超预期。鳄鱼人再次用巴西柔术缠住轩辕修的双腿,长尾横扫,将他狠狠掼在地面;蜥蜴人趁着林沐沐分心查看修的伤势,以摔跤术从背后锁住她的脖颈,利爪几乎要触到她的咽喉;蓝毒箭蛙则不断喷射毒液,腐蚀着婉琳的藤蔓屏障,更多平民被波及,哭声、惨叫声与妖怪的狞笑交织在一起;蛇妖的毒杖更是步步紧逼,杖尖直指天龙的心脏——那是杨戬转世者的核心要害。
四人背靠背聚拢在广州塔的观景平台上,元气消耗过半,天龙因两件神兵难以掌控而频频受制,伤口的疼痛与妖怪的压迫感让绝望如潮水般涌来。蜥蜴人发出得意的嘶吼,利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再次对准了天龙的头颅——
“嗡——!”
突然,四道流光自云层中坠落,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瞬间冲破妖雾。他们未发一言,落地时的磅礴灵气便震得四妖齐齐后退半步。其中一道魁梧身影掷来一柄赤色长棍,直指蛇妖眉心,沉厚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妖孽,安敢伤我人族弟子,残害无辜生灵?”
来者正是佛家精灵派之主慈针的门徒伏虎——与妖怪同源,皆是动物觉醒元气修炼成精,却因恪守正道而成为精灵。伏虎身形魁梧如小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虎爪上的毛发根根分明,带着慑人的威压。紧随其后的,是三只身形稍显纤细的精灵:猎豹顿悟速度快如闪电,眼神锐利如刀;巨狮醒悟鬃毛蓬松,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黑豹觉悟则身形窈窕,黑色皮毛如绸缎般光滑,眼眸狭长泛着精光,周身隐在阴影中,透着冷艳的凌厉——她们是伏虎的徒弟,也就是慈针的徒孙,年纪与天龙四人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