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8:前世债,今生缠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23:50:28

第8章 第8章:前世债,今生缠

哄笑声四起,夹杂着鄙夷和居高临下的眼神。

殷书璃看着那几个人的嘴脸,从前她念着愧疚,有心想补偿,对殷皎皎的宠爱不比母亲和哥哥们差。

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是在外她也心甘情愿地做小妹的陪衬,可越是这样她们就越是认为她好欺负,殷皎皎更是把她当丫鬟使唤。

殷书璃眉头一挑,拦住要上前理论的青禾,随手拿过一样东西递过去,莞尔一笑:

“是啊,这是皎皎特意让我给姐姐们带的。”

几人一看,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

“这可是锦香斋里上好的胭脂粉,平日里我都舍不得用,皎皎还真是有什么好的都想着我们这些姐妹。”

那人手刚伸出去,殷书璃嘴角一弯,凑近盒子猛地一吹,下一秒就听见几人激烈的咳嗽和大叫。

红胭脂到处都是。

“哎呀姐姐,你瞧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青禾,还不拿水来给姐姐洗洗脸,好好的妆面都脏了。”

青禾会意递来水,殷书璃拿过猛地一泼,上手用力地帮她擦了起来。

再一看,妆面已经乱七八糟地全黏糊在了她脸上。

青禾等人低着头憋着笑意。

殷书璃状似无辜:

“姐姐对不起,妹妹我笨手笨脚的,反而弄脏了姐姐的脸。”

其他几人一瞧,也有些忍俊不禁,那女子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殷书璃!你好大的胆子,你......”

殷书璃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姐姐,低声些,你这样子若是引来更多的人驻足围观,那可就丢脸了。”

那人一听,已经感受到了周围人的调笑,她立马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

“你给我等着!”放完狠话就落荒而逃了。

殷书璃自然不会拦着她,忽然又瞥见其中一人手腕上的红玛瑙。

那是殷皎皎拿着她的东西去做的人情,这些人没少用她的东西。

殷书璃拦着正要去追的人:“等一下,姐姐,你手上的东西得还给我。”

那人一怔:“这是......”

殷书璃摇摇头:“我知道是小妹送你的,但这是我的东西,我现在要拿回来。”

她边说边强势地从她手里取下了那串红玛瑙。

便不再发一言,带着青禾和下人径直离开了。

几人惊讶于平日里总是被她们不当一回事还能随意使唤的人居然换了副模样。

青禾有些担心的问:

“小姐,她们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殷书璃拍拍她的手:“放心,你小姐我有人撑腰。”

再者说这几个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没什么好怕的。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胭脂。”青禾瘪瘪嘴。

“无妨,物尽其用,尚可。”殷书璃微眯了眯眼,她们应该庆幸她拿的不是辣椒粉。

从她们出来就一直跟在身后的人不禁疑惑,公子说这位小姐虽是殷府嫡女却过得并不好。

命他跟着保护并打探情况,可这两日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欺负的人吧。

此人正是牧南烛的暗卫玄佑。

南安王府,牧南烛摁着额头睁开眼,看向周围,怎么回这儿来了,牧府承君恩之前住的地方。

他不是应该在......他应该在哪儿来着。

悬崖、战场、还是乱葬岗......

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剧痛传来,疼得他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醒来都叫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叫他本就身受蛊毒的身体更加的虚耗了。

那些零碎的画面和梦里的人像一团缠得又密又死的乱线在他的脑子里挥散不去。

不对,他已经找到那个人了,殷府,殷书璃,那日从殷府里出来后他就命玄佑跟着她。

尚且还不能确定此人与他频繁出现的梦境到底有何关联,到底先摸清底细,谨慎的为好。

“主子,沈公子来了。”

牧南烛放下手示意他知道了。

正厅,坐在主位上的人收敛了全部气息,半点看不出世人所说他的轻浮随意模样。

“南烛兄,我找到那幅春园江山图了,今日特来给你看看。”

说话的人名叫沈君泽,是京城太傅沈家长子。

牧南烛只看一眼便道:“不是真迹。”

沈君泽一听,又细瞧了瞧,随即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就不再多言,把画交给了身旁的小厮。

“怎么你只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还花了小半个时辰,佩服佩服。”

牧南烛一抬眸:

“因为真迹在我这儿。”

“......”沈君泽眉一压。

牧南烛示意人拿来给他:“拿去。”

“当真!”沈君泽眉一松。

“那你给我了,你呢?”

牧南烛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我有其他打算。”

余光里瞥见玄佑,他的思绪逐渐飘远。

沈君泽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脱,看着画欣赏得不行,直叹妙哉,赶紧叫人收好,又道:

“听说你近日在找人,可有眉目了。”

牧南烛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影:“找到了。”

沈君泽一喜:“那可真是太好了,现下你不用再受梦魇之困了。”

“找人,找什么人?”

牧老夫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见沈君泽脸上就笑开了花。

“君泽啊你来了,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沈君泽行了礼,有些招架不住牧老夫人的热情。

“你们刚说要什么找人?”

牧南烛再睁眼又变了副模样,他笑道:

“母亲听错了,我们说的是找画,是恭贺陛下,送给小公主降诞之喜的贺礼。”

沈君泽赶忙附和:“是是。”

“胡说,我明明听到你们方才说的就是找什么人。”牧老夫人不依不饶。

牧南烛跟沈君泽使了个眼神,后者赶忙跟老夫人辞谢,匆匆离去。

“母亲,找画之前可不得先找有画的人吗。”

牧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呀你,少跟那些狐朋狗友待一起,多跟人君泽学学......”

牧南烛连连点头称是,又听了牧老夫人好半天的训。

*

傍晚殷书璃带着人满载而归。

一进院里,她就让青禾着手准备。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冒起了青烟。

前不久殷府才起过火,此刻正是殷府上下心有余悸的时候。

不多时就他们就都来了。

二哥殷时安一看那些下人,气冲冲地质问她:

“殷书璃,你什么意思?你还嫌没烧够是吧。”

殷书璃拿过一把冒着浓烟的艾草对着殷时安就是上下地扫,给人头发差点烧起来。

吓得殷时安连连后退,惊恐地猛往自己身上拍打。

殷书璃微微一笑:

“二哥你说什么呢,这是艾药,我这院子之前放了太多脏东西,又多年未住,去去晦气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