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 陈春生解决煤的问题,葛利民发怒章

更新时间:2026-03-04 23:57:28

第十八章 陈春生解决煤的问题,葛利民发怒

开门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眼里透着市侩与精明。他就是这片黑市的真正的中间人,猫哥,上次的两个混混就是他的手下。

“陈老弟?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猫哥把他请进屋,顺手关上门。

“猫哥,长话短说,我这次来是有急事,我需要一车煤,要好煤,量要足。”陈春生也没废话,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煤?”猫哥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倒了两杯水,“这可是紧俏货,管制的很严,可不比那些日用杂货,一车的量可不小,风险很大。”

陈春生从怀里摸出两根小金条放到猫哥面前,“价钱好说,但是一定要来源干净的,得经得起查的,还要把另一车煤一起过了明路。”

猫哥眯着眼盯着面前的两根金条,拿起来掂了掂,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容,“陈老弟是个爽快人,不过这年月,光有黄货没有票,弄这么多煤确实是难啊。”

“我知道难,这不是才来找猫哥您的么。我知道您门路广,肯定有办法。”

猫哥手指瞧着桌面,“这干净的煤,到也不是没有,附近有个小煤矿,虽然属于公社,但是私下倒是也会流出来一些,手续嘛...可以补,就是这个价格...”

老财迷,陈春生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声,“您开价。”

猫哥报了个数,比市面上价格高了将近五成,陈春生明白,这个价格是包含了风险费在里边的,但是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得把煤过了明路才可以。

他又拿出一叠粮票和两根小金条放到了一起,“一半金子一半粮票,今晚就得装车。”

猫哥看到陈春生如此痛快,也就没有为难他,“行,陈老弟够意思,我马上就安排,车用矿上的,挂公社的牌子,地址?”

“你送到兵团三连就行,另外一车煤在城外,到时候一起拉过去,都用矿上的车,司机到了直接找连长或者我就行。务必准时安全的送到。”

“放心,包在我身上!”猫哥拍了胸脯送他出门。

回去的路上,陈春生又拿出一些备用的塑料布,还有几捆更结实的麻绳,还有一些种子,一起打包拿回去应急用。

晚上回到连队,大家早就散了,只剩下暖房还亮着光。

“春生哥!”陈春生进来,沈瑶立刻迎了上去,看见他身后的大包袱,“你这是...”

“找了点修补的材料,备着点,免得用的时候着急。”陈春生放下东西,看了看煤堆,就剩下薄薄一层了。“煤的事儿有眉目了,顺利的话最晚后半夜也能到了。”

“真的?那太好了,一会儿就把那堆破烟煤扔出去。”周志国喜出望外。

还得是春生有本事,什么事儿都能办好,我就知道跟着他没错,以后我天天就住这,我看他们还怎么坏心。

“嗯,你做主。先不管这些,咱们先把边上绳子勒的太紧的地方垫上点东西,别把下边的毛毡和塑料布勒坏了。”

陈春生拿出来一些细棉布,几人动手把每个绳子磨的地方都垫上不少,这样以后磨损就会少了很多。

连队办公室里,葛利民冷着脸坐在椅子上。

下午的确是找了吴支书,当时说话也还算客气,但是意思很明确,暖房是连里的重点项目,煤也是我特批的,仓库必须按规定足量发放。

吴海波那个老狐狸,一个准话都不给,说什么老李头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儿,怕物资失控,可以理解,说他会去帮忙说合。

结果呢,晚上吴利军借着关心连队生产的名义,去了一趟仓库,等小刘去的时候,老李头更是不松口了,坚持分批领取,还说如果没有明确的消耗计划,下次可能连五百斤都没了。

葛利民听完小刘的回报,气的把搪瓷缸子摔得叮当响,“他娘的,反了,这是真反了天了,一个村支书的儿子,一个仓库管理员,都他娘的敢卡连里的脖子了。”

葛利民气的恨不得立刻冲到仓库把老李头教训一顿,在把吴利军那个小子打一顿。

但是他也知道不行,先不说吴家在本地的根基,就说那个老李头,如果真轻易的给撤了,那可能要引起本地职工和村民的对抗情绪了,到时候影响到春耕和生产,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吴利军打着为集体负责的名号,还真不好办他。

“他娘的,这帮地头蛇!”葛利民烦躁的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春生那咋样了,要是他能...算了,现在这煤比粮食还难搞呢,他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葛利民的烦躁已经达到顶点的时候,连队外边突然想起了拖拉机那突突突的声音。

陈春生三人连忙从暖房里出来,连对外一辆挂着红旗公社运输队的拖拉机,拖着两个沉重的挂斗。

“师傅,辛苦了,快进来,停仓库后边就行。”陈春生赶紧迎上去开门,等拖拉机稳稳的停到暖房旁边的空地,才招呼人过来。

司机跳下车,搓着手,“是陈同志吧?煤拉来了,两斗,一共是六吨煤,全是好的无烟煤,猫哥交代了,足称足量,您放心。”

葛利民闻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好家伙,六吨啊,比我特批的都多。

好小子,有本事!

葛利民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春生啊,这是?”

“连长,我这下午不是出去了一趟么,我表叔在哈市煤建,听说我这边的情况,就想办法从他们合作的公社煤矿调了两车,临时以支援的名义调过来的,手续后补就可以。”这是陈春生提前就想好了的说词,反正是过了明路了,也不怕查。

葛利民这回可真是乐出声了,“好小子,有你的啊,这下看那群龟孙子还能说啥。”

“师傅,太感谢了,这大半夜的还得麻烦您跑一趟,快进屋暖和暖和。小刘,赶紧帮忙卸车来。”葛利民带着司机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吩咐着小刘干活,这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他娘的,终于是出口恶气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少职工和知青,不少人都披着衣服跑出来看热闹。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好煤!”

“听说陈技术员在哈市有亲戚,能耐大着呢!”

“这回暖房不用愁了,下午还被人卡着煤呢,这不到一天功夫,人家弄来的更多,啧啧...”

韩铁生站在宿舍的窗户前,远远的看着暖房那边的热闹,听着传来的议论声,他的手指紧紧的抠着铁框。

哈市有亲戚?还有大能耐的?

骗鬼呢?

一起下乡这么多年,陈春生的情况多少知道一些。回一趟京市就冒出来一个神通广大的表叔?那些塑料布、毛毡、还有各种工具。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三次四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