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摆上桌后,江柏昌也到了。
江柏昌在这种日子就想跟老婆孩子在一起,就算朋友再三邀请他都会来。
他给每个人发了过年红包,前几日特意让秘书准备的崭新连号,连小李都有。
饭桌上一家人说着这一年的点点滴滴,笑声不断。
江璃茉默默地吃着,好怕这么热热闹闹的江家就是镜花水月。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饭后,江璃茉回到了卧室休息。
没多久,江沉也进来了:“你还没说你这两天去了哪里?”
江璃茉没想到他还不依不饶,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哥,如果我找出公司里那些人的罪证,爸如果还是心软,你会替爸开除他们吗?”
江沉这回硬气:“开除哪够?他们要真犯了经济罪,我会送他们进牢里。”
江璃茉松了口气。
她真的怕爸心软,哥也跟着心软。毕竟有好几个都是亲戚,还有些是亲戚介绍亲戚,到处都是关系户。
而上辈子作为詹宴深的妻子,深知詹宴深用人一向能力说话,詹氏集团没有一个是靠关系进来的。
“你还没说你去哪了?”
江璃茉从包包里掏出手机,解锁了给江沉,“你自己看相册。”
江沉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她拍下的一些大额转账记录,越看越心寒。
“先不要跟爸妈说,我想个办法支开爸妈,开工后把他们辞退了。”
良久,江沉把手机还给她。
“财务总监是我妈娘家人介绍的亲戚,哥,我们只能把爸妈送出国,来个先斩后奏。他们可能一开始会生气,后面慢慢会理解的。”
江沉垂眸,语气平静:“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
隔天是大年初一,这天江家会有很多亲戚来拜访。
江柏昌一直等在书房等一个电话。
直到詹宴深打来拜年电话。
江柏昌迅速接起。
江璃茉经过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的江柏昌高兴的声音,寒暄了几句后说:“宴深,你跟江沉这么多年的朋友,跟璃茉也是……你不妨考虑一下我说的这个方案,跟我们江盛合作不亏。”
江璃茉蹙了蹙眉,觉得父亲挺没面子的,詹宴深只是应付家里老人打个无关紧要的拜年电话,而父亲是逮到机会就上赶着跟詹宴深合作。
不用听声音、也不用看脸,就知道詹宴深是怎么样嗤之以鼻了。
等江柏昌挂断电话,江璃茉立刻进去书房表达了不满:“爸,你不要再跟詹宴深有任何瓜葛了,他只会害了我们家。”
江父有另一层担忧,“季家跟我们家行业大部分产业链重叠,真要让季氏起来后,我们在海城都很难混了。”
江璃茉不敢苛同,他求与不求,詹宴深都会扶持季家季振业。
毕竟,季振业会是他的老丈人。
他为了让季念高兴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起上辈子自己家人的惨剧,江璃茉劝道:“我不骗你,跟詹宴深合作,江盛会死得更快,詹宴深已经为了季念在帮助季振业了……”
江柏昌假装生气,“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娃,给你这么多年时间,连个男人都拿不下。”
“我也不是真要合作,不管以后合不合作,至少我们的态度摆在那,他还能伸手打笑脸人?”
“还有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过年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江璃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父亲一如上辈子一样,走上了想攀附詹家的老路。然后他会一再受挫,直到江家生意被季振业抢光。
江父知道无力回天那日,会心梗去世。
“年后我就要上班,你阻止我都没用。”江璃茉眼睫微动,她是不能让父亲再这么下去了。
“好,那你也乖乖的,不要乱开人。”
江柏昌笑着捏了捏她的颊,看女儿今天穿着新年格子裙很漂亮,上下打量后说:“你说怎么像豆芽菜的一个小女娃,一下子长这么苗条这么高了,都能谈婚论嫁还会吵着要工作了呢。”
江璃茉听着本来都生气,结果又被气笑了。“我不长个,你还不急死啊?”
父女俩挽着手从书房出来,正好第一拨客人来了。
江柏昌忙跟夫人去招呼人,江璃茉也乖乖叫人,但是她的眼底如冰。
中午吃饭应酬。
下午一辆陌生跑车抵达了江家别墅。
詹淳屿从车上下来。
江璃茉没想到他会过来,
詹淳屿只有放假才被父母准许玩车,他从老宅出来约谁都没空,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就来找江璃茉了。
毕竟现在江璃茉是他“女友”。
好在他没有进来,是江璃茉出去见他的。
江柏昌并没有看到詹淳屿过来。
江夫人看在眼里,但她并没有阻止。
她觉得女儿跟詹淳屿相处多了,不喜欢的话自然就会断了。这种事越阻止,他们越来劲,搞不好还私奔了。
江夫人比较淡定,看着他们一起出去,出门前温柔地让江璃茉早点回来。
江璃茉应了一声。
詹淳屿和江璃茉去影院看了贺岁片,又去了趟书店。
江璃茉正好也有书要买。
不过詹淳屿看的书跟她看的完全不相关,所以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甚至连楼层都不是同一个。
江璃茉挑了一本《深度学习Primer plus》,正看得入迷。
突然被一个俏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你怎么在这?”
江璃茉抬起头来,是詹宴深和詹淳屿的小表妹,苏眠眠。
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只是跟她妈詹文莲一样,不太看得上江家,所以对江璃茉也不客气。
苏眠眠跟她的同学一起来的,她说话的时候,她同学就在后面无声地笑。
苏眠眠:“东施效颦就没必要了吧?你看再多书,都比不上季姐姐。”
“你再怎么装,我大表哥都不会喜欢你。”
“上个礼拜我妈妈跟季姐姐吃饭了,回来后一直夸季姐姐。”
“说季姐姐有勇有谋,她在海里拼了命地救我大哥,晚上那么深那么黑的海水,她一头扎进去,完全不顾自己生死……”
江璃茉比她们任何一个人知道得更清楚。
詹宴深在私人游艇被人下了药,跳海游回来的,只离海滩还剩几十米远的就失去意识了。
她也没有一头扎进海里,她的游泳技术还可以。游过去的时候,头发都没全湿。
倒是季念,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