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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言说会回来接她,然而是一整晚都没有再出现过。
一大清早,苏时初从紫玫瑰的大门走出来,就看到路边停着裴瑾言的车。
她走过去敲了两下车门,车窗摇下来,露出裴瑾言的脸。
“初初......你还好吗?”他内心窘迫,一时之间不敢再看她:“抱歉,是我临时有事,耽误了一点时间......”
昨晚,他把虞晚带出紫玫瑰,刚准备要开车,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虞晚主动吻他的唇:“这是勇者拯救公主的奖赏,独你一份。”
他一时情难自抑,和虞晚在车里做了一轮又一轮,等天亮的时候才想起苏时初还在紫玫瑰里等着她。
苏时初声音平静:“所以,你一整晚其实都在紫玫瑰门口,却没有来接我,对吗?”
裴瑾言一时语塞,而坐在副驾驶衣衫不整的虞晚却偏头笑了笑。
“好妹妹,你有什么资格兴师问罪?昨晚你不也玩得很尽兴么?”
她晃了晃手机,上面是“清纯玉女苏时初,大尺度陪.睡一整晚,一双玉腿没合过”的劲爆标题:“别人初夜都只有一个男人,你就不一样了......”
虞晚笑得花枝乱颤:“初尝人事就扛得住这么多男人,好妹妹,后生可畏哦。”
话音刚落,裴瑾言脸上的羞愧一点点散去,眼底浮现出不可置信。
他盯着苏时初的脸,眼神逐渐向下,看到她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还有凌乱的头发,有了不好的预感。
“初初,你......被他们睡过了?”
苏时初看着裴瑾言反过来质问她,心里觉得可笑至极。
明明是他把她丢在那里,任凭别人处置。
她抬起头,眼底没有任何的情感:“是,我被人睡过了。这让你觉得很意外?”
“初初,你——”他说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而叹口气:“算了,这样也公平了。”
“之前你一直都介意我和虞晚的关系,现在你身体也不干净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他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我们的婚事照旧。”
苏时初呼吸滞了下,心脏一瞬间的疼痛让她甚至直不起腰。
看着面前男人一副施舍姿态,内心越发的凄凉与悲哀。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现在却成了她因为被弄脏了身体,所以不得不嫁给他?
“不必了。”苏时初转过脸,“既然你嫌弃我不是完璧之身,那我们的婚事就取消吧。”
苏时初不再看他们两个,转身走远。
裴瑾言看她如此决绝,心里莫名的慌乱。
他下意识要开门去追,结果虞晚却一把拉住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孕检单:“给你,属于英雄的勋章。”
化验单上显示,虞晚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裴瑾言身体瞬间一震,眼底带着错愕和复杂:“......我不是已经结扎了吗?”
虞晚搂着他的脖子:“医生说了,结扎也有一定的镜子存活率,你中奖啦!”
“可是我和初初马上要......”
虞晚亲了他脸颊一下:“反正赌王都要来参加你的婚礼,你父亲肯定很高兴。再加上我还怀了你的孩子,双喜临门!说不定,到时候他老人家就愿意接纳我了。”
当年,是因为裴老爷子看不惯虞晚的身世,不允许她进裴家的门,两人才迫不得已分的手。
被虞晚这么一说,裴瑾言内心有些松动。
虞晚趁机靠在她的胸膛,声音柔声细语:“你马上就是赌王的义子了,是苏时初不懂珍惜,让她后悔去吧。”
闻言,裴瑾言下定决心。
“你说得对,她肯定会后悔的。”
而此时此刻,苏时初已经坐上了离港的直升机,身边是赌王苏建华的嘘寒问暖。
裴瑾言发来一条短信。
【赌王已经决定要认我为义子,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星期,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初初,别后悔。】
“初初,饿不饿?”
苏时初抬起头,看着脸上已经长了细纹的赌王父亲,笑着摇头:“我不饿,爹地。”
她把手机关机,随手丢到了高空外。
裴瑾言,是我不要你了。
该后悔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