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风暴前夕,各方云动
安全屋在系统黑科技的加持下,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地下悄然“生长”。陈默没有时刻守在那里,系统的自动化建造无需他亲力亲为。他将注意力转向了末世前最后的关键筹备。
首先是人才的初步接触。他通过网络上的特定论坛、专业社群以及猎头渠道,以“极端环境科研项目筹备组”或“高级私人防灾顾问团队”的名义,发布了数则招聘信息。要求非常苛刻:顶尖的临床外科医生(尤其擅长创伤和冻伤)、资深农学或植物学家(侧重无土栽培和抗寒育种)、经验丰富的机械电子工程师、以及具有特殊背景的安保顾问(要求退伍军人,有实战经验)。
回应者不少,但符合陈默隐形标准(能力顶尖、背景相对干净、无过于复杂的社会羁绊、且对“非常规项目”接受度高)的却寥寥无几。他并不急于立刻敲定,这只是撒网。他计划在末世初期,根据这些人的实际表现和命运轨迹(是否能在第一波灾难中存活下来并展现出价值),再进行最终招募和“收容”。
其中,一个名叫“苏晚晴”的年轻女医生的简历引起了他的注意。她毕业于顶尖医学院,曾在战地医院做过无国界医生,精通多学科急救和野战外科,目前在一家私立医院任职,但简历中流露出对当前医疗体系某些僵化部分的不满。陈默将她的资料做了重点标记。
与此同时,关于“郊外神秘工程”的零星消息也开始在一些小范围内流传。尽管陈默通过中间人和壳公司做足了掩饰,但如此大规模的特殊建材运输和封闭施工,还是难免引起好奇。本地的工程圈里,有人感叹“哪个土豪在修末日地堡,手笔真大”;网络上,也有附近居民拍到夜间通往山区道路异常频繁的重型卡车(运输反应堆部分特殊构件和屏蔽材料),但并未引起大众广泛关注。
然而,真正敏锐的“大鱼”已经动了。
某国驻华商务机构的文化参赞,“偶然”结识了为陈默项目提供特种钢材的某贸易公司经理,在酒会上旁敲侧击。国内某大型能源集团的研究院副院长,通过学术关系,联系上了为陈默设计地热系统的专家团队(陈默通过海外聘请),试图探听技术细节。甚至有两个挂着“地质勘探”牌子的小队,试图接近施工区域外围,都被系统预设的监控和伪装(如施工噪音屏蔽、外围道路临时封闭借口)挡了回去。
陈默每天都会查看系统日志中关于“外部探测”的记录,嘴角噙着冷笑。让他们猜去吧。等末世降临,一切秩序洗牌,这些窥探都将失去意义。
他的个人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偶尔去公司露个面(公司已基本处于维持状态),偶尔在豪宅里开个小型派对(邀请些无关紧要的社交圈朋友,释放“我很好”的信号),甚至“心血来潮”地又直播了一次,展示了他新到的“玩具”——一台高性能户外越野房车,以及一仓库的“露营装备”,并戏称这是他的“末日逃生B计划”。
粉丝们嘻嘻哈哈,觉得这个富豪的“末世癖”越来越有沉浸感了。只有极少数细心的人发现,陈默在直播中看似随意摆放的那些“露营装备”,型号和性能都专业得过分。
柳薇薇和周涛被捕的消息渐渐被新的八卦覆盖,但司法程序仍在推进。陈默聘请的律师团队确保了他们将得到“公正”的审判——足够长的刑期。陈默没有再公开提及他们,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系统倒计时归零,还有最后72小时。
陈默完成了最后一批重要物资的收取:数十台大功率燃油取暖器(尽管有反应堆,但初期分散取暖可用)、海量的高热量应急食品、最后一批抗生素和医疗耗材、以及一套完整的小型水处理实验室设备。
他的【无限空间】已被塞得满满当当,二十万立方米的空间,分类堆放着足以支撑一个微型社会数年运转的庞杂物资。看着意识中那井然有序的浩瀚储备,陈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倒计时48小时。
陈默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晚宴。他拍下了一件不起眼的古董,捐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款,举止得体,谈笑风生。许多人都觉得,那个“疯狂囤货”的陈默似乎已经走出了“阶段性的偏执”,回归了“正常”的富豪生活。
倒计时24小时。
陈默彻底消失了。他关闭了所有公开联系方式,回到了郊区的安全屋工地。地面入口已经被伪造成天然岩壁形态,内部通道设置了多重生物识别和物理闸门。
地下,安全屋的主体建造已进入最后阶段。生活区的基本框架和装修完成,恒温系统开始试运行,室内温度稳定在舒适的25摄氏度。巨大的水培农场里,第一批速生蔬菜的幼苗已经泛绿。指挥中心内,环绕式屏幕上显示着安全屋各系统的状态、外部监控画面以及全球气象数据。
微型核聚变反应堆安静地在地下更深处的屏蔽室中运转,提供着澎湃而洁净的能源。防御系统的激光阵列和无人机巢穴处于待机状态,幽蓝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灭。
陈默站在指挥中心巨大的落地观测窗前(虚拟屏幕,显示外部真实摄像头画面),窗外是模拟的星空,实则外面已是寒风渐起的深夜。
他调出了全球气象云图。此刻,在公众视野之外,数个顶尖气象机构和一些大国的机密部门,已经监测到了令他们极度不安的数据:极地涡旋异常,北大西洋暖流出现不明衰减迹象,全球范围内多个关键气象节点的数据正在滑向不可预知的深渊。紧急会议在各个国家的相关部门通宵召开,但信息被严格封锁,以免引发恐慌。
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沉浸在日常的喜怒哀乐中,计划着明天的约会、下周的旅行、下个月的升职加薪。
陈默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是醇厚的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安全的地下堡垒中格外清晰。
他仰头,将酒饮尽。冰凉的酒液,却点燃了胸膛里最后一丝灼热。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全息界面上那个唯一的红色按钮上方——那是安全屋最终防御与自循环系统完全启动的开关。
倒计时,00:00:05…00:00:04…
窗外虚拟屏幕上,模拟的星空突然开始扭曲,切换成了真实的外部摄像头画面:漆黑的夜空,开始飘落零星但异常巨大的雪花,风速在肉眼可见地加剧。
00:00:01…00:00:00。
【警告:全球性极寒气候灾害事件已触发。安全屋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外部温度监测:-15摄氏度,并持续急剧下降中。】
刺耳的、但音量适中的警报声在安全屋内部柔和响起,各区域的指示灯转为暗红色。
陈默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声贯穿了整个安全屋,所有主要系统功率全开,最终屏障升起,与外部世界彻底隔绝。
他坐进指挥中心那张舒适的全包裹式座椅,调出了数十个外部监控画面。
画面中,城市灯光在迅速变大的暴风雪中变得模糊,街道上开始出现混乱的车辆和慌乱奔跑的人影。远处依稀传来隐约的惊呼和碰撞声。
网络尚未完全中断,他的手机(连接安全屋内部网络)开始疯狂震动,无数消息涌入。有朋友的惊恐询问,有商业伙伴的错愕,也有......柳薇薇那个早已被他拉黑、但此刻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发来的新号码的信息:“陈默!外面…外面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救救我!求你了!让我进去!我知道错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划掉了这条信息。
他点开了直播软件的后台,将他早已录制好的一段视频(内容是平静地告知观众极端天气来临,建议立即寻找坚固掩体、储备饮水食物、保持温暖,并附上一些基本的急救和防寒知识)设置为定时发布。这算是他给这个即将坠入冰狱的世界,最后一点无关痛痒的“善意”。
做完这一切,他靠进椅背,目光深邃地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飞速陷入白色混乱的世界。
前世的挣扎、冻馁、背叛与死亡,如走马灯般掠过脑海。
今生的筹备、反击、建造与等待,在此刻凝结为绝对的平静。
“欢迎来到,”陈默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而温暖的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一种主宰命运的冰冷与笃定,
“我的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