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0:25:28

江思绫连忙推让,“吴大姐,你这太客气了!”

“客气啥!你帮我忙,我总不能白占便宜不是?”

吴彩霞笑着开口道,语气爽朗,“反正家里有,分着吃更香!你快收着,不然我可生气了!”

见她如此坚持,江思绫知道再推辞反而矫情,便笑着接了过来,“那就谢谢大姐了。”

“这就对了嘛!”

吴彩霞满意地笑了,目光瞥见灶上正熬着的药,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稍微等了一会,江思绫将熬好药装进一个碗里递给了吴彩霞,吴彩霞伸手接过,有些珍重地放进带来的空篮子最底下,用上头搭着的布严严实实的盖好,这才拎着篮子告辞。

回到家,吴彩霞关好门,刚把那一碗药端出来,她男人胡建国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深褐色的药汁,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心疼。

“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跟你说了多少回,别瞎折腾那些偏方,是药三分毒,没效果还伤身子!”

吴彩霞心里一紧。

她没敢跟丈夫提还想再试试要孩子的事,这些年失望的次数太多,每次满怀希望又落空,不仅她难受,老胡看着也心疼,后来索性就不让她再折腾了,说顺其自然,把过继来的孩子带好也一样。

她怕说了,老胡连这药都不让喝。

于是吴彩霞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你想哪儿去了!这不是偏方!”

“是对门周团长媳妇说我最近气色虚,这是她祖上传的温补方子,就跟炖汤似的,调理身体用的,没啥坏处,就是……味道有点苦,我一个人喝不完,你陪我一起喝点,一起补补!”

胡建国听到这话,拧紧的眉头才稍微松了些,伸手拿过旁边的碗,“行吧,陪你喝就是了。”

吴彩霞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赶紧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药汁入口,意料之外的并没有太多苦涩,反而有一股回甘的清凉感,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人似乎都精神了些。

胡建国咂咂嘴,“嗯,这药……是不太一样。”

一旁的吴彩霞也小口小口地喝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这药喝起来的感觉和之前的真的不大一样。

难道说真的有用?

这让吴彩霞心头一喜,不过不管这药最终有没有用,人家江妹子这份主动帮忙的心意,她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人家刚来,人生地不熟,就肯这样帮她……这份情,她得记着,也得想法子报答才行。

……

后半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将江思绫从睡梦中惊醒了。

她仔细听了听,雨势不小,还刮着风,想起孩子们的房间窗户可能没关严实,她立刻披起衣起身了。

轻手轻脚推开孩子们的房门,元元和满满睡得正熟,小脸恬静,江思绫上前把窗户关紧,又仔细地替他们掖了掖被角,摸了摸他们温热的小手,这才放心。

她打着哈欠,正准备回自己屋继续睡,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听到这个动静,江思绫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难道是有贼?

她心头一紧,但转念一想,这是部队家属院,戒备不算松,应该不至于。

可这深更半夜的……她不敢大意,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抄起了靠墙放着的一根结实的烧火棍,屏住呼吸,警惕地朝外望去。

雨幕中,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院角放下行李。

那人浑身湿透,军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他直起身,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浓黑,鼻梁高挺,即便浑身湿透,那双深邃的眼睛也依旧透着股沉稳的气场。

这人正是她的丈夫,周林越。

认出来了他之后,江思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她放下棍子,语气平淡。

“回来了?自己烧点热水洗洗,别着凉。”

说完,她看也没再多看那淋成落汤鸡的男人一眼,转身就回了里屋,径直钻回了尚有余温的被窝。

周林越听着她那冷淡的话语,有些罕见地愣了一下。

以往他回家,哪怕是半夜,江思绫也会立刻醒来,忙前忙后,打热水、找干净衣服、问他饿不饿,绝不会让他自己动手,更别说让他湿着身子还去自己烧水。

今天这……是没睡醒,还是?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但他常年独自带队在外,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这点事自己来也无所谓。

他只是觉得这和他记忆里每次回家时的待遇有点微妙的不一样。

周林越压下那点异样感,走进了厨房手脚利索地生火烧水。

等他洗完澡,带着一身湿热水汽回到卧室时,江思绫面朝里侧躺着,并没有看他。

但周林越常年训练出的耳力,还是从她的呼吸声中听出来了江思绫似乎并没有睡着。

他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院门怎么没锁?”

江思绫没转身,“陈勇说你这两天该回来了。”

她纯粹是懒得半夜再爬起来开门,这才留了门。

周林越“嗯”了一声,没再多想。

原来她知道他要回来,是特意给他留的门。

这个结论让他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疑惑淡了些,想着或许江思绫才搬到这边来,安顿新家和孩子们累到了才没精力照顾他。

随后屋里陷入沉默。

以前这种时候,江思绫早就该问他饿不饿,路上顺不顺利了。

可现在,她一动不动,仿佛身边躺着的不是久别归家的丈夫,而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周林越躺下,顿了顿,还是问了正事。

“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决定带孩子过来随军了?”

要是以前的江思绫,听到这话肯定先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别担心,然后把所有的委屈和辛苦轻描淡写地带过,生怕给他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