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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簪尖狠狠扎进宋晚晴光洁的脸颊,深可见骨,温热的鲜血瞬间溅上我的指尖。
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脸颊踉跄后退,那张素来温婉柔弱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姜堰瞳孔骤缩,看着宋晚晴脸上汩汩流出的血,积攒的怒火彻底炸开,他目眦欲裂。
“夏侯时曦!你竟敢!”
我抹了抹指尖的血,脸上是被掌嘴后的红肿刺痛,腰间被他踹过的地方更是钻心的疼,可这些痛,都比不上心口那十年情谊被碾成齑粉的凉。
我抬眼,目光冷冽如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玉漱宫,震得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姜堰,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夏侯家满门忠烈,陪你熬过最惨的十年,倾尽全力扶你登上帝位,我夏侯时曦,能扶你坐上去,自然也能亲手,把你拽下来。”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姜堰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怒极反笑,笑得面目狰狞。
“夏侯时曦,你敢谋逆?!”
他猛地挣脱身边的内侍,伸手就拔了旁边侍卫腰间的长剑,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我的心口,眼神里再无半分旧情,只有杀心。
“朕今日就杀了你这个疯妇,以正朝纲!”
长剑破空而来,带着他积攒的所有怨怒。
我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下一秒,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外、梁柱后窜出,皆是夏侯家培养多年的暗卫,出手快如闪电,不等姜堰的剑碰到我衣摆,就已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身后,冰冷的匕首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姜堰动弹不得,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暗卫?你居然敢在皇宫布兵!”
我嗤笑一声,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皱。
我夏侯家镇守边关百年,手握天下兵权,这皇宫,这皇城,在我父亲眼里,从来都不是固若金汤的牢笼,只是抬手可破的方寸之地。
不等我开口,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盔甲歪斜,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不好了!夏侯老将军率边关铁骑回京,已兵临皇城下,皇城四门,全、全被夏侯家军控制了!京城内外,皆被铁甲围堵!”
这话如同惊雷,在玉漱宫炸响。
姜堰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血色尽褪,眼神里的惊恐再也藏不住,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你、你们早就谋划好了?”
“谋划?”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暗卫控制的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姜堰,我本想与你好聚好散,守着我夏侯家的荣耀安稳度日,是你,是宋晚晴,逼得我退无可退。”
“清月被剥皮做裘,你不问缘由掌嘴于我。”
“宋晚晴拙劣栽赃,你不问是非踹我于地。”
“你弃十年情深,立我表妹为后,贬我为常在,任由宫人欺辱,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转头,对着暗卫冷声下令。
“传我令,半个时辰内,将今日大殿之上,所有嘲讽我、轻贱我、落井下石的文武百官,全部押至太和殿。”
“今日,我夏侯时曦,要在太和殿,一一清算。”
暗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中。
玉漱宫里的宫人内侍吓得瑟瑟发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宋晚晴捂着流血的脸,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隐隐传来的铁甲铿锵声,终于没了之前的嚣张得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转身迈步走出玉漱宫。
沿途所见,皆是身披黑甲、手持长枪的夏侯家军,军纪严明,气势如虹,所过之处,皇宫侍卫无不俯首,无人敢拦。
这才是我夏侯家的底气。
不是依附皇权的妾妃,不是任人轻贱的女子,是镇守边关、护国安邦的镇国将军府嫡女,是手握铁骑、一言可定江山的夏侯时曦。
5、
眼前的弹幕疯狂滚动,早已没了之前的嘲讽与鄙夷,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惊与狂喜。
【!!!我靠!真反了!这才是女主啊!之前都是装的!】
【爽死我了!什么默默承受、追妻火葬场,通通滚蛋!将军嫡女就该这样!】
【十年太子妃换不来真心,那就换江山!这剧情我直接封神!】
【谁能想到女主早就留了后手,爹在边关带兵,身边还有暗卫,姜堰就是个白眼狼!】
看着这些弹幕,我心中最后一丝郁结也烟消云散。
逆来顺受?
我夏侯时曦,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一个时辰后。
太和殿。
昔日庄严肃穆、百官朝拜的大殿,此刻成了囚笼。
今日在大殿上嘲讽我、讥笑我、说我丢尽将军府脸面的文武大臣,尽数被暗卫押着,跪满了大殿,一个个衣冠不整,面色惶恐,再无半分朝堂上的意气风发。
殿门大开,一道身披鎏金铠甲、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迈步走入,须发皆白却气势如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内众人,不怒自威。
是我父亲,镇国老将军。
我快步上前,扶住父亲的手臂,眼眶微热。
“爹。”
父亲拍了拍我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曦儿,受委屈了。”
原来,宋晚晴自以为聪明,在姜堰登基后,便暗中派人去截杀尚未抵达边关的父亲,想先断我夏侯家的臂膀,再慢慢将我踩入泥里。
可她万万没想到,父亲早有防备,那些派去的刺客,尽数被夏侯家军全歼,父亲索性将计就计,直接率铁骑回京,以清君侧、除奸佞之名,一夜之间控制了整个京城与皇城。
不是我们谋划在先,是宋晚晴急不可耐的作死,给了我们名正言顺出手的机会。
父亲站在大殿之上,目光扫过跪地的百官,冷声道。
“今日之事,皆因新帝昏庸、奸妃作祟,辱我夏侯嫡女,欺我夏侯满门,我夏侯家,只为清奸佞,正朝纲,并非谋逆!”
百官们瑟瑟发抖,无人敢言。
我走到大殿正中央,站在昔日姜堰坐的龙椅之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跪地的脸,那些面孔,我记得清清楚楚。
说我软弱丢将军府脸的,是礼部尚书。
笑我不知礼数、不配母仪天下的,是御史大夫。
还有那些跟着附和、窃窃私语的朝臣,我一个都没放过。
“礼部尚书,”
我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寒意。
“今日早朝,你说我夏侯时曦软弱,丢尽镇国将军府的脸,是也不是?”
礼部尚书浑身一抖,磕头如捣蒜。
“我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
我冷笑.
“我夏侯家世代镇守边关,父兄喋血沙场,保你等安稳度日,享尽荣华,你一句糊涂,就想轻描淡写揭过?”
我抬手,暗卫立刻上前,架起礼部尚书。
“拖下去,斩。”
6、
简单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礼部尚书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却被暗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片刻后,一声惨叫传来,再无声息。
殿内百官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声此起彼伏。
“御史大夫,”
我看向下一个人.
“你说我性子粗鄙,不配为皇室妃嫔,可有此事?”
御史大夫面无血色,连连求饶。
“我知错!我鬼迷心窍!求夏侯姑娘开恩!”
“开恩?”
我想起早朝时他那副鄙夷不屑的模样,想起姜堰骂我粗鄙时的冷漠,眼神更冷。
“你配让我开恩?拖下去,斩。”
又一颗人头落地。
我一个一个点名,凡是今日嘲讽我、欺辱我、落井下石的大臣,无一幸免。
弹幕滚动得更快,满屏都是。
【爽!】
【杀得好!】
【我的天,女主真杀疯了!比看那些虐恋文爽一万倍!】
【白眼狼皇帝和狗官就该这个下场!】
【十年付出喂了狗,那就掀了这江山重新来!】
接连斩杀十数人后,剩下的大臣终于按捺不住,有人壮着胆子抬头怒吼。
“夏侯时曦!你滥杀朝臣,是要惹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吗?!你夏侯家这是谋逆!是乱臣贼子!”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震彻大殿。
“生灵涂炭?”
我缓步走到那喊话的大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这些人,身居高位,吸食民脂民膏,欺压百姓,争权夺利,看我夏侯家为姜堰出生入死,姜堰登基,你们便趋炎附势,对着我落井下石,如今我杀你们,倒是成了祸乱天下?”
“你们占着官位,尸位素餐,除了嘲讽构陷,还会做什么?”
我抬手拍了拍手。
殿外走进一群人,皆是青年才俊,身着青衫,身姿挺拔,眼神清澈,皆是心怀天下、有志有谋之辈。
这些人,是我十年太子妃期间,瞒着姜堰,暗中走遍天下招募的门客。
彼时我以为姜堰会是明君,想为他积攒人才,辅佐他稳固江山,如今看来,倒是为我自己,为这天下,备好了良臣。
“这些人,饱读诗书,心怀百姓,有勇有谋,比你们这些蛀虫,强上千倍万倍。”
我看着殿内的大臣,眼神冷漠。
“你们的官位,他们来坐;你们的职责,他们来担。这天下,离了你们,只会更好,绝不会乱。”
百官们看着那些青年才俊,终于彻底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夏侯家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他们,不过是被弃之如敝履的垃圾。
刚刚还怒吼的大臣,瞬间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忏悔自己的过错。
可我早已心硬如铁。
十年情深都能被弃如敝履,几句忏悔,就想换一条命?
未免太天真。
“全部拖下去,斩。”
我冷声下令,暗卫一拥而上,将剩余的朝臣尽数拖出,太和殿外,惨叫声接连不断,鲜血染红了丹陛。
处理完朝臣,我冷眸扫向玉漱宫方向,声线冰寒。
“把那对狗男女,给我押上来。”
7、
暗卫领命,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宋晚晴和姜堰便被拖拽着扔进了太和殿。
宋晚晴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绫罗绸缎被扯得破烂,往日里温婉柔弱的模样荡然无存,可即便如此,她眼底的阴鸷却依旧没散。
一进殿,看见满地血迹和横七竖八的朝臣尸体,她吓得腿一软,却还是强撑着扑到姜堰身边,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姜堰披头散发,龙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往日里的帝王威仪早已被恐惧碾得粉碎,他被暗卫按着肩头,却还是下意识地将宋晚晴往身后护了半分。
就是这一个小动作,让我心底最后一丝过往的温情,彻底烧成了灰烬。
我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他还是落魄皇子时,亲手为我雕琢的,如今看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宋晚晴,你可知罪?”
宋晚晴浑身一颤,却依旧仰起头,眼底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的疯狂,尖声反驳。
“我何罪之有?!夏侯时曦,你谋朝篡位,滥杀朝臣,你才是祸乱天下的妖女!我是陛下亲封的皇后,你无权审我!”
她见姜堰还在失神,立刻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声嘶力竭地撺掇。
“阿堰哥哥!你醒醒啊!她夏侯家这是要谋反!你是大胤的帝王,只要你振臂一呼,定会有忠臣护驾!我们和她鱼死网破,绝不能任人宰割!”
姜堰果然被她喊得回神,瞳孔猩红,抬头怒视着我。
“夏侯时曦!你若敢伤晚晴,朕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蠢样,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冰冷,响彻整个太和殿。
“鱼死网破?姜堰,你到现在,还看不清你身边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抬手,暗卫立刻将一叠厚厚的卷宗、证词,还有数不清的物证,尽数摔在了二人面前。
有玉漱宫宫人亲眼见证她下令将清月剥皮剔毛的供词,有她收买刺客前往边关截杀我父亲的信物与口供,有她暗中勾结前朝余孽,妄图覆灭夏侯家的密信,还有这些年她在后宫栽赃陷害我、买通宫人散播我谣言的所有证据,桩桩件件,白纸黑字,血证俱全。
甚至还有她亲手写的,要在坐稳后位之后,便设计毒杀姜堰,扶持外戚掌权的手书。
我抬脚,将那封手书踢到姜堰面前。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捧在心尖上的女人,这就是你为了她,负我十年、辱我尊严的好皇后。”
姜堰浑身颤抖,双膝跪地,哆哆嗦嗦地捡起那些证据。
每看一页,他的脸色就白一分,从最初的震怒,到难以置信,再到彻骨的冰凉,最后,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还在故作柔弱的宋晚晴,眼神里的厌恶,如同在看什么蛆虫。
宋晚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乱地摇头。
“不是的阿堰哥哥!是她伪造的!全是夏侯时曦伪造的!你信我,我对你一片真心啊!”
8、
“真心?”
姜堰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扇得宋晚晴一头栽倒在地,嘴角溢血。
“你派人刺杀她的父亲,你栽赃陷害,你甚至想毒杀我!这就是你的真心?!宋晚晴,你好毒的心!”
这一巴掌,扇碎了宋晚晴所有的伪装,也扇灭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看着姜堰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终于明白,自己最后的靠山,彻底塌了。
见姜堰再也不会护着自己,宋晚晴瞬间崩溃,连滚带爬地朝着我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裙摆,哭得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端庄。
“姐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嫉妒你,我贪图后位,我不是人!”
“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削发为尼,一辈子青灯古佛,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求你了姐姐!”
“看在我们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她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满地打滚,卑微到了尘埃里,和刚才嚣张撺掇姜堰鱼死网破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冷漠地看着她,脚下纹丝不动,任由她的血污蹭脏我的衣摆,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我蹲下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宋晚晴,你欠我的,欠夏侯家的,欠清月的,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偿。”
我猛地松手,站起身,冷声道。
“来人,将宋晚晴拖出去,凌迟处死,行刑三日,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
宋晚晴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窜,却被暗卫死死拖拽住,拖出太和殿。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刑场之上,绵延不绝的哀嚎,听得殿内众人毛骨悚然。
解决了宋晚晴,我缓缓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姜堰。
他早已面如死灰。
“时曦......时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十年相伴,抵不过一朝新欢。
万般付出,换来得寸进尺。
破镜,岂能重圆?
我猛地抽出腰间暗卫的佩刀,寒光凛冽的刀锋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姜堰,你负我十年,辱我尊严,害我灵宠,谋我家人,今日,你该死。”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稳稳地按住了我的手腕。
是父亲。
父亲站在我身侧,目光沉凝,摇了摇头。
“曦儿,住手。”
我转头,眼底的杀意还未散去。
“爹,他罪该万死!”
“我知道他该死。”
父亲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可他刚登基一日,若是我们当众斩杀新帝,天下文人定会抓住把柄,口诛笔伐,说我夏侯家篡权谋逆,到时候难免引发动荡,百姓遭殃。”
我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心底的恨意难平,却也明白父亲的顾虑。
夏侯家要的是安稳天下,不是滥杀无辜的骂名,更不能因一时意气,让我十年的准备付诸东流。
我盯着姜堰吓得惨白的脸,缓缓收回刀,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我令,废除姜堰所有帝号,贬为庶人,终身软禁江南烟瘴之地,无我的命令,永世不得踏出江南半步。”
9、
暗卫上前,将他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清理完奸佞,朝堂一空,天下初定,看似动荡,实则尽在我掌控之中。
这十年,我陪着姜堰夺嫡,早已不是只懂情爱的闺阁女子。
我深知,皇权稳固,靠的不是情爱,是粮草、军备、人才、民心。
早在姜堰还是太子的时候,我便以太子妃的身份,暗中布局。
我走遍天下十三州,寻访寒门才子、有志青年,将他们的才学、品性、抱负一一记录成册,建立专属人才库,如今尽数启用,填补朝堂空缺。
这些人无世家牵绊,不结党营私,只忠心于我,忠心于大夏。
我利用将军府的势力,暗中囤积粮草三千万石,遍布全国三十六座粮仓,即便遭遇水旱灾年,也可保天下百姓三年无饥馑;
我督促父兄改良军械,打造强弓劲弩、明光重甲,操练边关铁骑,将夏侯家军打造成天下最强劲旅,手握天下七成兵权,四方蛮夷闻风丧胆;
我下令减免百姓三年赋税,兴修水利,开垦荒田,鼓励农桑,严惩贪官污吏。
不过半年,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街头巷尾,皆称颂夏侯家的恩德。
父亲登基之后,我以摄政公主之尊,亲自主持朝政。
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千里草原。
西通西域,降服三十六国,打通丝绸之路。
南定百越,扩土南疆;东巡海域,震慑东瀛诸岛。
将大夏的疆域,扩大了整整一倍。
三年时光,弹指而过。
大夏国泰民安,河清海晏,朝堂清明,百姓富足。
我已是朝堂之上、天下之间,无人敢不敬的摄政公主。
这日,我身着十二章纹鎏金朝服,头戴九凤点翠冠,腰挂蓝田玉玺,在玄甲禁军的护卫下巡视京城街市。
街道之上,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孩童嬉笑追逐,老者安闲闲谈,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就在行至街角破庙之时,一道浑身褴褛、臭气熏天的身影,突然疯了一般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马前,死死抱住了我的马蹄。
护卫禁军立刻拔刀,却被我抬手拦下。
是姜堰。
三年江南软禁,烟瘴之地的磋磨,早已将当年意气风发的帝王,磨成了一个形容枯槁、如同枯骨的乞丐。
他仰着头,浑浊的泪水混着污垢滑落,死死攥着我的衣摆,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锣一般,一遍遍哭喊着忏悔:
“时曦......时曦......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不该负你,不该忘了十年青梅竹马的情分,不该被宋晚晴那个毒妇蒙骗,不该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时曦,求你原谅我,求你收留我,哪怕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守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能看我一眼,原谅我一次......”
他哭得肝肠寸断,额头不停地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一遍遍诉说着当年的点滴,一遍遍祈求着我的原谅,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漠。
当年他弃我如敝履,如今凭几句忏悔,就想换我心软?
当年他让我受尽屈辱,如今凭一身狼狈,就想换我回头?
不可能。
我缓缓抬脚,冷漠地踹开他死死攥着我衣摆的手,声线平静,却带着让他绝望的力量:
“姜堰,三年前我留你一命,是念及十年旧情,让你自生自灭。”
“你不该逃回京城,更不该再来扰我。”
“如今大夏鼎盛,父皇坐稳江山,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无用的祸患。”
我抬手,对着暗处的暗卫冷声下令。
“拖下去,处以极刑,即刻行刑。”
姜堰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满眼的不敢置信,他张着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暗卫死死捂住嘴,拖拽着消失在街角。
他的哭喊,最终消散在京城的繁华之中。
从此,世间再无姜堰。
又过数年,父皇年事已高,见我将大夏治理得国泰民安、疆土辽阔,万民归心,在满朝文武、四方诸侯的再三请愿下,父皇下旨,禅位于我。
登基大典那日,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我身着帝袍,头戴帝冠,手持玉玺,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龙椅,接受满朝文武、万国使臣、天下万民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响彻天地。
我,夏侯时曦,成了这天下,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