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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
我爸慌张地跟了出来，一把抱起在地上乱跑的白团子。
“地上冷！爸爸给你穿鞋子再跑！”
他小心翼翼地为小狗穿上鞋子，眼神中满是喜爱。
纵使提前吃过抗过敏药，可一见到狗，我还是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
余光往卧室一扫，才发现我的房间已经被折腾得看不出原貌。
两米大的床上堆着狗窝与各种宠物玩具，一旁柜子里的书也全都变成了五花八门的狗粮和冻干零食。
还没来得及愤怒，我就难以控制地打了个大喷嚏。
“哎哟你别对着小宝打喷嚏！滚一边儿去！”
我妈刚才还因为被揭穿而慌张尴尬，此时却突然狠狠瞪了我一眼，拿起一旁的扫帚用力往我身上杵。
我被推得连连往后退，腰部磕上锋利的桌角，登时一阵刺痛袭来。
可这和我妈说的话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知道打喷嚏会带出多少细菌吗！小宝刚到家体质还没那么好，要是因为你生病了，我和你爸都饶不了你！”
狗子被我爸抱在怀里，有恃无恐地朝我吠了几声。
我凉凉地笑了笑，声音嘶哑：
“爸、妈，你们真是上年纪了记性不好，都忘了我对狗毛过敏吗？”
我妈抚摸着博美的毛发，不以为意道：
“别卖惨了，这招对我们没用。”
“我们可查过了，狗毛过敏是会根据时间变化自己脱敏的。”
“指不定你早就脱敏了，只是一直在我们面前故意装惨，想博取我们的同情和关心罢了！”
我难以置信地听着我妈说出这样的话。
先前想过他们或许是忘记我对狗毛过敏，才会这般毫不在意。
毕竟在有意识的规避与治疗下，我已经很久没再出现过敏的症状。
再加上爸妈年纪也上去了，对我狗毛过敏的事情有所淡忘也勉强能说得通。
可我没想到他们不仅记得，甚至还如此理直气壮地认为我是在演戏！
“我没这么无聊！谁没事会去演自己有病？！”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们吼去，鼻腔里却又再次吸入狗毛，一时间止不住咳嗽与喷嚏。
博美被我的动静惊得跳出我爸的怀抱，下地一通乱跑。
我妈急得满屋子找狗，边跑还不忘对我开炮：
“夏茹你故意的是吧？！滚！给我滚！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这个死丫头！”
我爸对着混乱的局面叹了口气，踱步到我面前，脸色阴沉地瞥了我一眼：
“你走吧，我们没必要一起过年了。”
“马上带着你的所有东西离开这个家，我和你妈，还有小宝，都不待见你！”
“自己爱上哪去上哪去！我们不管你了！”
听到这番话，我腰也不酸腿也不痛了，喷嚏咳嗽也顿时止住了。
神色惊喜地抬眼对上我爸疑惑的视线，我爽快道：
“好！我这就走！”
“保证走得干干净净，不会再碍你们的眼！”
大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关上，周围乱七八糟，满是被他们扔出来的，我所有的生活用品。
甚至连我小时候获得的奖状，也被他们从墙上用力撕扯掉，丢垃圾般扔了过来。
邻居听到这动静，纷纷把屋门打开一条缝，探着脑袋八卦旁观。
他们的议论声尽数传入我耳中，我却一点不觉得害臊。
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好戏就要开场了。
果不其然，在我舒舒服服地到五星级酒店躺下休息时，我妈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夏茹你他妈疯了！快给我回来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6
我妈的吼叫震耳欲聋，却只是让我在床上翻了个身。
“怎么啦妈妈？我不是听你们的话滚了出来，不在你们面前碍眼了吗？”
面对我无辜的表情，我妈气不打一处来。
把摄像头转到后置之后，她对着面前的车用力呵斥道：
“死丫头，是你把车子四个轮都给扎漏气了吧？”
我离开家之后，我妈就在那条帖子里再次更新了内容。
【喜大普奔！烦人的远房表亲终于被我们赶走了！】
【我们打算带着小宝出去兜兜风，也祝各位网友吃好喝好，过个好年！】
底下的评论满是祝贺，都期待着作者把小狗兜风的照片发上来和大家分享。
作者开心地连连应下，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报废的车轮。
我晃了晃脑袋，神情认真：
“咦？我记得你早上发的那条帖子里，已经说过车轮爆胎了呀。”
“那个点儿我飞机都还没落地，怎么可能把轮子扎漏气呢！”
我叹了口气，状似无奈：
“妈你也真是的，现在互联网玩得比我还溜了，我才是跟不上你们老年人的节奏了。”
闻言我妈脸上的锋芒顿时敛了敛，她嘴巴张合半天，最后支支吾吾道：
“你、你怎么知道那条帖子......不对！我才没发什么帖子！”
“肯定是你这个死丫头搞错了，贼喊抓贼！”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拿出备用手机点开那条求助帖，放大图片。
“这个平安结，是上个月月初我自己编好，寄回家里的。”
“上面还有我特地贴的一个爱心小贴纸。”
我妈双眼直直地瞪着我，没有说话。
我划拉到照片的角落，继续道：
“还有右上角开车的这只手上，戴着的也是我送给爸的手表。”
“别跟我扯什么是别人戴的同款，这块表是我们公司下个季度准备推出的新品，目前还没正式上市。”
作为腕表设计师，平时确定好的样品我都会发给爸妈看。
他们喜欢哪个，我就选哪个寄回去。
所以他们总是能提前一段时间戴上最新款的手表，为此我爸还经常在好友面前炫耀。
我妈努了努嘴，破罐子破摔道：
“是我发的帖子又怎么样！”
“反正车子现在真的爆胎了，这车是你的，得由你自己花钱来修！”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惊喜道：
“妈，你还记得这车是我借给你们开的呀？”
“那正好，我的车子在你们使用期间被损坏，自然要由你们来赔偿维修费。”
“我看这车身好像也有点掉漆，到时候开去4S店顺便喷喷漆。”
“还有这后视镜......嘶，怎么镜壳都裂了，看来也得换新了。”
这辆红色超跑是三年前我还在本地上班时买的。
当时性格还比较张扬，就喜欢这种夸张奔放的款式。
半年后我得到晋升的机会，公司提拔我到海城的总部当首席设计师。
本想把车子一起运到海城，可爸妈对此千阻万拦。
“哎哟你一个上班族，开跑车太高调了，会被同事说闲话的。”
“你把车子留在家里，我和你爸帮你看管保养着，等你放假回来想开去哪就开去哪！”
彼时的我觉得爸妈考虑得真是周到，却没想到他们宁愿开着我的车去接一只狗，都不愿意到机场来接我。
如今车身的维修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是笔不菲的费用，我收起脸上的假笑，严肃道：
“不配合的话，那我只能给你们发律师函了。”
“你们也不想和闺女在法庭上见吧？”
7
我妈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地挂断视频通话。
随即给我发来一张在小区监控室的照片。
“死丫头给我等着，监控一查看你还怎么嘴硬！”
我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果，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消息。
不出半刻钟，我妈的信息又弹了进来。
“你黑进小区监控了？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有？”
“死丫头给我滚回来！这事儿处理不好我饶不了你！”
看着我妈不断向我轰炸信息，我勾起嘴角笑了笑。
车胎的确不是我扎漏气的，确切来说，从我回家到现在，就没见过我那辆跑车。
至于这件事是谁做的，恶作剧也好，寻仇报复也罢。
这一切都是我爸妈应得的。
他们开着我的车招摇过市，不按规定超车都是家常便饭，除此之外还经常抢占别人的私家车位，且态度极差。
许多车主为此头疼不已，还有人特意扒出购车者的联系方式，给我发来短信威胁警告。
被人蓄意在监控死角扎破轮胎报复，都算手下留情了。
我懒得和我妈再多掰扯，直接把律师拟好的函件发了过去。
“既然找不到是谁做的，那我的车子在给你们的借用期间出现损坏，就该由你们来承担责任。”
律师函一发过去，我妈就开始装死。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再想弹视频通话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我本来还想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可以一直当缩头乌龟，结果半小时过后，我爸就先坐不住了。
他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迫：
“夏茹你给我回来！家里现在连大门都进不去了！”
“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赶紧把密码给我改回来！”
到外地工作之后，为了让两个老年人在家呆得更安心，我就把大门换成了安全系数更高的密码锁。
密码更换等一系列操作，自然也是绑定在我手机上完成的。
我嗤笑了一声，好笑道：
“爸，刚才分明是你说，让我带着自己的所有东西离开家，爱上哪上哪儿去的。”
“密码锁是我出钱换的，那我理应带走。”
我爸怒不可遏，大声吼道：
“这套房子还是老子买的呢！你现在让我连门都进不去，我是可以告你的！”
我啧了啧：
“哟，现在知道搬出法律了，刚刚发律师函的时候怎么都不作声？”
“房子的确是你们的，我没打算，也没兴趣和你们抢。”
“但这套房子的水电费和物业费，从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绑定着我给你们的亲情卡。”
“这些年我在家里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一个月，这些钱自然都是花在你们身上。”
“既然你们要和我划分界限，那就先把这些基础费用都跟我结算清楚吧。”
8
此话一出，我爸也沉默了。
虽然老两口退休之后每月都有一笔还算可观的退休金，可也比不上我给的那张最高额度的亲情卡。
再加上老一辈都有存钱舍不得花的习惯，自己的退休金全都妥帖地放在银行里保管。
爸妈平时衣食住行，甚至养狗花的钱都是从亲情卡里扣，我一提到撇清界限，也就意味着要收回那张绑定了好几年的卡。
就在我最后一点耐心都要用完的时候，我爸终于开口了：
“嗐，是爸妈考虑不周到了，都是我们的错。”
“小茹，爸妈跟你好好道个歉。咱们可是一家人，什么事儿都能好好说，你说对不对？”
他僵硬地挤出几声笑，讨好道：
“这过两天就要除夕了，你好不容易回趟家，咱们一家子好好吃个团圆饭比什么都强。”
“快回来吧小茹，我让你妈给你做一大桌子你喜欢吃的！”
我没应话，拿出备用机打开智能监控远程查看软件。
这还是当初我妈疑神疑鬼，非觉得家里遭贼，让我在门口装上的。
现在监控里的贼，反倒成了他们。
画面中，我爸捂着手机听筒，对着我妈势在必得地笑了笑。
“一会儿夏茹回来，给咱开锁之后。”
“我们就在屋里把她敲晕，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不让她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夏勇强就是她孙子！”
我妈怀里抱着博美，赞同地点了点头，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都行，只要能进屋就好。”
“现在小宝吵着要吃饭，干什么都不能饿着了我们小宝！”
可以说，他们甚至比贼还狠毒。
小偷大多只是谋财，可我的爸妈甚至还想要害命。
更荒谬的是，我妈直到现在还在担心自己的狗儿子吃不饱睡不好。
真是拎不清楚状况。
我也假情假意地笑了笑，答应道：
“爸，你说得对，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们大冬天的在楼道吹风。”
“放心，我这就回去给你们开门。”
“顺带有个新年礼物，要送给你们。”
只是不知道这个礼物，他们能不能招架得住。
9
二十分钟后，我在家门口看到抱着博美急得不停打转的我妈，以及焦躁抽烟的我爸。
“哎哟！你这丫头可算回来了，可差点把我们冻出个好歹来！”
看着那只活泼的小狗，我庆幸自己来之前又吃了一颗药。
略带歉意地扯出一个笑，我不慌不忙地上前输入门锁密码。
一进屋，我妈连忙去给狗准备食物，我爸则悄无声息地绕到我身后。
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所以我丝毫不紧张。
甚至有点期待。
身后呼的一阵风袭来，我利落地转身躲开。
下一秒，门铃被按响。
我爸握着球棒的手还悬在半空，一脸茫然地瞪着我。
门外的人还在不断拍打着屋门，我妈满是怨气地从卧室走出来，不悦地吼道：
“大过年的，这群上门推销的也不知道消停点！”
“不知道我正忙着伺候狗吃饭吗！”
她不耐烦地打开家门，门外一个年轻女孩对着我妈笑了笑：
“阿姨你好，我是来带狗狗回家的。”
女孩手里提着一个全新的狗窝，博美一看到就激动地想往里钻。
“什么玩意儿？！带什么狗？你找错地方了！”
我妈一听这话立马就想关门送客，女孩却用力扳住门栏，对着手机上的信息认真道：
“没找错地方呀，就是这儿。”
“我和这个帖主协商好了要领养小狗的，你们怎么突然变卦？”
爸妈盯着女孩的手机屏幕，顿时愣在原地。
【诚寻有爱心、负责任的爱狗人士，一岁龄博美免费领养！】
帖子里的照片，便是在家里拍的几张小博美。
看着爸妈面面相觑相互怀疑，门外的女孩催促道：
“叔叔阿姨，你们这小狗到底还找不找领养了？”
“狗窝和狗粮全部都是我特意新买的，就等着小狗跟我回家。”
“你们要是舍不得，那也得提前和我说，哪儿有等我上门了又反悔的！”
我围观了半天这场闹剧，终于舍得上前解围：
“这条帖子是我发的。”
“小狗是用我的钱买的，但我没办法养好它，所以发了领养帖。”
“姐妹，你看下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把狗领走了。”
这几句话在我爸妈那儿，不亚于五雷轰顶。
我妈拎着小狗就要回房间，博美的四肢被猛地提起，整只狗瞬间倒立过来。
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博美痛苦不已的嚎叫。
“阿姨你不能这么抓小狗！”
女孩着急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把狗抱在怀里，不断给它顺毛安抚。
我妈又尴尬又生气，把炮火对准我：
“你这个死赔钱货！一天到晚净给我整这些幺蛾子！”
“今天这狗要是出了这个门，那你也再也不用管我叫妈了！”
“乱动他人私有财产，小心我们法庭见！”
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拿出手机点开刚才的监控画面。
“也行，到时候在法庭上，我们得先聊聊你和我爸打算合伙攻击我的事。”
我的眼神往旁边一瞥，神色阴沉：
“毕竟我爸现在手上，还拿着攻击我未遂的工具呢。”
10
小狗最终还是被那个女孩带走了。
发那条领养帖的初衷，倒不是为了和爸妈赌气。
而是我妈在养狗这方面，确实有很大问题。
他们买的狗粮看似种类齐全，实则都是一些来源不明的劣质产品。
新买的狗窝也是形同虚设，完全没打算笼养的意思。
养狗的朋友告诉过我，博美前期不笼养，之后会有很大隐患。
再加上我妈抓狗时粗鲁的动作，以及时不时就要让它站起来表演的恶趣味。
这些行为，都增加了小狗髌骨脱位的风险。
他们养狗的方式，只会对狗造成愈来愈多不可逆的伤害。
及时止损，才是上上策。
我刚送完客，我妈就猛地抄起我爸手里握着的球棒，不顾一切地向我挥来。
“死丫头！真以为我怕了你了！？”
“今天不把你打个半残，我就......”
“警察！请开门配合调查！”
大门传来极具威慑力的喊话，我对着我妈挑了挑眉，接话道：
“就怎么样？”
“我爸说要当我孙子，你也准备当我孙女吗？”
“这不太好吧，我还年轻着呢！”
我妈咬着牙面目狰狞地瞪着我，转而嗤笑了一声：
“以为随便找几个人来演戏我就会怕了你了？我今天还非要一棒子打死......”
“现在立刻！抱头蹲下！”
门外的警察突击进来，瞬间把我妈制伏了。
我爸从沙发上一下站起，看清警察手上出示的证件后，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不敢乱动。
在我到家之前，我就把那份监控录像发给了相识的警察朋友，提前报备情况。
明知道前方有危险在等着，我怎么可能援兵都不搬就直接硬莽？
只是这到底还是令人感到寒心。
与我最亲近的人，不止一次想要置我于死地。
就因为一只狗。
但只是因为那只狗吗？
我看着爸妈被警察带走，心里如释重负。
无论如何，这场堪比春晚小品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由于攻击他人未遂，我爸我妈最终都被判处十日的拘留。
这十天除了起到一个警告教育的作用外，也同时让他们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借着保管他们手机的机会，我看到了许多亲戚朋友发来的骂言。
而一开始的那条求助帖底下，此时也乱成一锅粥。
看来我妈不仅吃到了互联网群策群力的红利，也受到了网络传播速度极快的苦头。
不少网友在评论区为我打抱不平，之前那些说着“养娃不如养狗好”的评论也被默默删除掉，取而代之的是“恶魔爸妈”、“最毒妇人心”等词条。
互联网上的事情暂时可以躲一躲，但现实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可就没得跑了。
我四个车胎被扎的事，当然也没打算就这样饶了他们。
只是这次没等法院传票下来，爸妈一出拘留所，就立马把车开到4S店进行维修。
维修费用当然也是他们来出。
看着爸妈戴着老花镜，对着维修工单上的数字心如刀绞的模样，我不免觉得好笑。
都是自己造的孽，那就自己来承担这一切。
11
处理完这些琐碎的事情后，我没在本地多留，直接买票回了海城。
一家人虽然整整齐齐地共处一室，但心早就散了。
我不愿意，也根本没必要和他们一起过年。
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呆着，比什么都好。
离开家之前，我把大门的密码锁换回了之前的普通门锁。
“想要什么样的锁，就自己出钱去换，我不干涉你们的决定。”
至于亲情卡，我也已经解绑，以后每月只根据最低标准的赡养费给他们打钱。
被吸血的人生，到此为止就好。
汽车托运公司来取走那辆跑车时，我妈站在一旁不断搓着手，试图和我再次商量：
“这车托到海城会不会容易坏呀？要不还是留在家里吧。”
“我和你爸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把车胡乱开出去。”
“你把车放心交给我们，我们帮你护理得好好的，保证你每年回家都可以风风光光地开出去玩！”
三岁小孩都懂得吃一堑长一智，我妈却越活越倒退。
我笑了笑，让托运公司继续干活。
“你们想多了。”
“之后的新年，我都不会再回来。”
我的卧室从被改造成狗窝的那一刻起，那个家就彻底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我没那么大度，能够若无其事地原谅这一切。
有些事情，就让它永远成为父母心里的一根刺。
而我，要去往属于自己的，更加自由明亮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