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桁五年来每天都失眠,今早是睡的最踏实的一觉。
睁开眼。
身旁已没了女人的身影。
缠了他一晚上的栀子香,也消散得无迹可寻。
为了防止她逃跑,结束后他还特意将人抱回了36楼的总统套房。
睡醒以后要她负责的话术,他都已经编好了,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占尽了上风。
结果。
还是让她给跑了。
狠心的女人,穿上裙子就不认人了。
晏桁低咒一声,早知道就该直接把她绑在床上,看她还怎么逃。
都逃了五年了,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溜掉?
渣女。
晏桁拿衣服的时候,瞥见了床头的现金,神色骤沉,脸色冷得像覆了冰。
他慢条斯理捻起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两千块。
凌乔熙,好样的。
把他当成什么?
鸭子?
还这么廉价?
他猛地掀被起身,腰间随意围了条浴巾,一把甩开门。
“凌乔熙现在在哪儿?”
门外,陈特助早已恭候多时,昨晚买小雨伞和备用衣物,一整晚都不敢离岗。
跟了晏总这么多年,他最清楚老板的逆鳞是什么。
如今逆鳞回来了,老板这颗沉寂了五年的心,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晏总,凌小姐已经去了方几间设计公司。”
晏桁换上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将领带绑在了手腕上,“现在去公司,抓人!”
五年不见,体力见长,昨晚折腾到那么晚,还能准时起床去上班。
要不是他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就应该直接做三天三夜!
看她哪里还有力气去上班。
上班有什么好?
老老实实上他,不好吗?
陈特助偷偷瞄了一眼老板手腕上的领带,没敢多问。
这大概是他看不懂的矜贵格调吧。
-
凌乔熙从圣洛伦酒店出来后,心还在忐忑乱跳。
昨晚的记忆扑面而来,她记得明明进的是35楼的套房,醒来却在36楼。
她,竟然走错了房间?
身旁睡的人,竟然是……
是他。
真的是他。
她的前男友!
刹那间,凌乔熙的眼角偷偷泛了红,一滴眼泪砸在手心。
哭个鬼啊。
她怎么就掉眼泪了。
她一把抹掉眼泪,房间里落针可闻,心跳失了章法。
五年岁月隔不开执念,五年山水挡不住心动。再次相遇,她依旧乱了分寸,慌了心神,挡不住的心动,疯长成燎原之势,无法抑制。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在床上。
这五年,她虽然一直在英国,却从没真正放下过他。
他的每一条新闻她都倒背如流,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在整个京圈都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比她想象中还要出色,还要耀眼。
就连熟睡都这么俊俏晃眼。
额前碎发垂落遮了点眉骨,轮廓在晨光里愈发清隽立体,下颌线流畅锋利,她忍不住隔空描摹他的模样。
她昨晚到底是有多糊涂,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是他?
可再心动,她现在也要跑!
她以为自己动作再轻,也会被他察觉,毕竟他向来警觉。
谁知道他睡得那么沉,像头卸下了所有防备的野兽,安稳得不像话。
昨晚,他依旧很坏很坏。
简直把她逼疯。
她的肌肤,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凌乔熙叹了一口气。
罢了,睡了就睡了吧,他也不亏,毕竟她已经付过钱了。
做了五年的梦,总算是吃到了。
也验证了一件事情,果然只有他,才行。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好多了。
-
今天,是她第一天正式上班。
方几间设计公司,国内数一数二的行业标杆,是她回国前千挑万选才定下的。
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定,设计一部的总监荏苒就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笑着说:“熙熙,今天总裁突然要来视察工作,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汇报。”
这位大老板几年都不来一次公司,她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结果凌乔熙一来就赶上了。
“好。”
凌乔熙没多问,刚进公司,熟悉工作环境、熟悉直属领导都是应该的。
荏苒和她是圣马丁的校友,虽然在校时没见过,但之前网上视频沟通时,就莫名投缘,一见如故。
“熙熙,你看看我发你的资料,等会儿总裁问什么,你如实答就行。”荏苒一边说,一边把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凌乔熙点头,伸手去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荏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个动作,完全吸引了荏苒。
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很心动。
一张羊脂玉般的瓷白小脸,泛着莹润光泽,浅棕色瞳仁潋滟着动人水光,眉若柳叶,眼尾上翘含媚,唇红如樱桃。周身散发着干净纯粹的气质,令人见之难忘,妥妥的白月光模样。
要是设计师行业也搞选美,她绝对是稳坐榜首的水平。
不对,她的颜值完全能和一线明星媲美。
一看就是,走在路上就会被人挖掘去当明星的那种。
而且,虽然她身世有些难以描述,但是她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状的贵气。
黑色西装内搭一条杏色吊带连衣裙,脖间系着一朵黑色玫瑰花,中规中矩的穿搭却别有一番时髦。
长得好看又有才华,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
荏苒当初看她简历时,就被她的履历和颜值双重吸引,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前途不可限量。
“熙熙,我来公司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晏总来设计公司,之前连照片都没怎么见过呢。”荏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凌乔熙的心脏猛地一缩,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字眼:“晏总?”
不会那么巧吧?
方几间,难道是他名下的产业?
这些年,晏氏集团的产业确实遍布各行各业,地产、金融、科技……却从没听说过涉足设计领域。
荏苒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嗯,晏桁啊,京城出了名的太子爷,熙熙你应该听过吧?”
凌乔熙拿着工牌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她回国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好几个offer,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来方几间。
她还真是厉害,千挑万选偏偏选中了前男友的公司。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她现在严重怀疑,他根本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凌乔熙敛了敛思绪,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口是心非道:“不知道,我没听过呢,苒姐。”
荏苒脸上有一丝惊讶,很快就消失,只当她是爱学习,出国早,不关注这些八卦信息,她继续普及:
“晏总,听说是位阴晴不定的人,脾气很坏。”
阴晴不定?
脾气很坏?
嗯,不用听说,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坏透了,非常坏。
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当初她提出分手,他就将她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他们在撕扯与缠绵中度过,衣服不知道撕坏了多少套。
不是在争吵,就是在做。
凌乔熙坚持要分手,晏桁偏不同意。
那怎么办?
只有做,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最后凌乔熙感觉都快秃噜皮了,晏桁才放过她。
最后,她是怎么逃跑的呢?
趁他熟睡,用领带将赤裸的他绑在了床上。
当时晏桁说什么来着?
“凌乔熙,你敢踏出这道大门,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