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乔熙:“死变态,不需要!”
晏桁低笑一声,将手机屏幕对着她。
微信界面赫然亮着。
最顶端的对话栏,那个被置顶的联系人……
凌乔熙瞳孔骤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完犊子了。
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强装的镇定土崩瓦解。她赶紧抬手捂住脸,热度从脸颊一路燎原到脖颈,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虾米。
装傻?
这还怎么装?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下到底该她怎么狡辩才好。
晏桁却扬起唇角,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凌乔熙紧紧闭着眼,长睫颤抖得厉害,仿佛只要不睁开,就可以不用面对这社死的现实。
预期的质问或嘲弄没有到来。
眼皮上,却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是吻。
淡得像风拂过枝头,没有半分情欲,只有细碎的温柔。
凌乔熙的眼皮烫得厉害,连带着心底也烧起一片软热,原本绞尽脑汁的狡辩碎成了漫天星子,只剩心口咚咚的跳,撞得耳膜发响。
晏桁的吻落得慢,从眼尾轻扫到眉骨,指腹还轻轻按着她的手腕,
凌乔熙睫毛簌簌抖个不停,眼尾沁出一点薄红的湿意,仅仅是这样的触碰,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却已经让她浑身发软,骨架仿佛都要被这细腻的柔情拆散、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晏桁终于退开些许。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深沉而专注,像要透过这层皮囊,看穿凌乔熙的心思,“老婆,为什么你把我删除了,我却还在置顶,备注还是老公?”
凌乔熙僵着身子,扯出一脸尴尬的笑,指尖抠着他的西装袖口,硬着头皮扯谎:
“晏总,我说我眼瞎,一直没看到这置顶,你信吗?”
当初。
把他删了,但是她一直没舍得取消置顶,甚至连备注都没有改。
备注是晏桁五年前自己打上的。
这五年,晚上失眠的时候,她就会一遍遍的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过往的聊天记录已经成了她的精神食粮。
晏桁勾着唇,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宝宝,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信。”
他心里早乐开了花,她那点拙劣的借口,他半分都不信。
他只信,她依然爱他这件事情。
“不亲,爱信不信。”凌乔熙别过脸,趁他松懈,伸手一把抢过手机攥在手里,心里暗骂他就是个小偷,之前偷戒指,现在又偷手机。
这会儿她有些自暴自弃了,看到了就看到了。
她就是没舍得取消置顶,也没舍得取消备注。
怎么了?
不仅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经常翻出他的照片做那些尝试……
她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都没有。
打死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
晏桁也不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沉哑又黏糊,尾音勾着暧昧:“可是宝宝,我想亲你,先亲这张嘴,再亲……”
“……”凌乔熙面红耳赤:“臭流氓!”
晏桁眯起眼眸,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有多想亲,“继续骂,我爱听。”
“……”
凌乔熙呼吸开始急促,挣扎道:“现在是工作时间。”
晏桁没有让她起身,反而紧紧盯着她白皙的脸,“那下班,可不可以?”
凌乔熙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晏总,你是不是脑子里面只有和我做爱这个事情?”
晏桁反问:“宝宝,难道你不想吗?”
分开五年,就一晚上哪里够还这五年的空缺。
凌乔熙:“没时间和你废话了,我真的要干活儿。”
晏桁脱口而出:“干活儿都没意思,干我。”
凌乔熙:“……”
下一瞬,她毫不留情的踩在他的鞋子上。
狠狠碾压,男人也不恼,挑起眉梢让她踩。
凌乔熙警告:“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骚话,我就踩烂你的脚。”
每一次都把她撩的体无完肤。
五年了,说话比以前更过分了。
可是她偏偏就是拿他根本没办法。
明明告诫自己不能心动,可是每次都止不住心动,那不安的心跳都在暴露自己。
第一次见他,她的心就炸成了烟花。
分开五年,烟花灭了,死灰底下埋着休眠的火山,他一出来地心就开始发烫。
晏桁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嗯,那要不要踩在我的...上?更刺激,更爽。”
见凌乔熙已经在发毛的边缘,晏桁赶紧举手投降,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赶紧松开了她的腰。
被激怒的宝宝,果然更勾人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生动的薄红,眼眸里水光潋滟,瞪人时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流转着一股不自知的媚态。
凌乔熙看着晏桁瞬间切换的表情,大概猜到了这狗男人心里又在转什么龌龊念头。
死变态!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她迅速从他腿上下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晏桁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抚平西装下摆,转眼又重新披上了矜贵高冷的总裁外皮,仿佛刚才骚里骚气的人不是他。
“宝宝,晚上一起吃饭?”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发出晚上一起吃饭的邀请了。
凌乔熙想也没想,拒绝道:“有约了。”
晏桁眉峰微蹙,脸上写着不满,“什么约会,比和我吃饭还重要?”
凌乔熙:“管我?”
两个字,又冷又硬。
晏桁眉眼耷拉下来,连带着都垮下去一点,声音软下来:
“我不敢管老婆,只求老婆管管我。”
那眼神太过专注,直白,几乎要将人烫伤。
凌乔熙头皮一阵发麻,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打得招架不住。
装,继续装!
以前谈恋爱,没少用这招让她妥协。
看起来人畜无害,委屈巴巴,其实心眼跟蜂窝煤似的,全是洞!
哪是什么湿漉漉的狗狗,分明是披着狗皮,随时等着猎物心软就一口叼住脖子拖回窝里的大灰狼!
每次都说再来最后一次了,结果永远在最后一次的路上。
她指着门口,“出去!”
“好的,老婆。” 晏桁应得飞快,转身朝门口走去。
凌乔熙对着他的背影咬牙纠正:“我要说多少遍!我不是你老婆!”
晏桁闻言回头,冲她粲然一笑,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孩子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