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气氛逐渐到了高潮。
陆淮站到了人群中央,手里紧握着他的冠军奖牌。
他清了清嗓子,漆黑的眼眸在人群中搜寻。
凌乔熙站在人群最外面,看了看四周,晏桁不见了踪影。
她暗自松了口气,走了也好,不然她心里总不踏实,一直有种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而且,他只是个前男友。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陆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还想说一件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事情……”
“在英国,我遇到了一个女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当天天空中还在飘着细雪,她就那样朝我走过来,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滞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我对她一见钟情了,我想追求她。”
台下立刻传来善意的喧闹和起哄声:
“陆少,你喜欢的女孩是谁呀?”
“陆少,她今天来了吗?让我们看看是谁这么幸运!”
陆淮笑了笑,有些腼腆,但眼神坚定:“不告诉你们。她那么好,那么完美,肯定是要追一辈子的。”
话音刚落。
“啪!”
眼前骤然一黑。
灯火通明的庄园,在刹那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音乐戛然而止,宾客们猝不及防,草坪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询问声。
停电了。
在这片突然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凌乔熙听到陆淮提高了声音,朝她这个方向喊道:
“凌乔熙别怕,你就站在原地别动。我们人多,我马上让人检查电路。”
凌乔熙心头有些暖意,没想到在这种突发情况下,陆淮会第一时间想到安抚她。
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除此之外。
绝无其他可能。
庄园地处郊区,周围几乎没有其他建筑光源,这黑暗来得彻底,几乎吞噬了一切轮廓。
凌乔熙定了定神,正要从手包里摸索手机打开手电筒。
忽然。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来,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
惊呼刚冲出喉咙一半,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捂住。
紧接着,熟悉到骨髓里的气息贴近耳畔,“宝宝,是我,你怎么那么会叫哦。”
男人松开了手掌。
“继续叫,我爱听。”
凌乔熙:“……”蹦到嗓子眼的心脏,被他这一吓一撩,差点直接罢工。
把他嘴巴贴上封条好不好?
凌乔熙压低声音,惊魂未定,“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晏桁抱着她,在黑暗中前行,“宝宝,没关系,就算你被吓死,我也会把你干醒。”
凌乔熙:“……变态!”
她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知道也拗不过他。
她摸出手机,按亮了手电筒。
一束白光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也照亮了晏棱紧绷的下颌线。
夜风穿林过巷,裹着初秋的清冽与草木的淡芳,漫过她的鬓角,拂过露在袖外的小臂,微凉的触感,揉碎了夜色里的沉寂。
凌乔熙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替闺蜜探探口风。
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目光却悄悄留意晏桁的反应:“对了,晏桁,今天站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生,是谁啊?以前我好像没有见过。”
晏桁脚步顿住。
他低头看着她,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出喜怒的弧度,眸色却沉了下去。
“宝宝,怎么,是我上次没把你伺候舒服?让你还有这份闲心,把眼睛往别的男人身上瞟?”
“你!” 凌乔熙脸腾地烧红,又气又臊。
谁叫他这么说话的?
她咬着唇,硬邦邦地解释:“你胡说什么!我是帮萤萤打听的!她她好像认识那个人。”
“哦——” 晏桁拖长了音调,点了点头。
他薄唇贴到她耳畔,“原来如此。夏疏萤就是顾西洲那小子,找了快两年,掘地三尺也没翻出来的人。”
他的兄弟可不是什么知道分寸二字怎么写的主儿。
凌乔熙呼吸一窒。
顾西洲,这个名字她隐约听过,圈子里手段狠戾、背景复杂的年轻一辈代表人物之一。
凌乔熙没再继续追问细节。
只要以后两人不再遇到就好了。
这个庄园,晏桁五年前带她来过。
就那一次。
记忆“轰”地一下全涌上来了,整整三天,门都没出过。
那时候疯得很。
现在想起来,好像哪儿哪儿都沾着他们的味儿。从楼梯拐角到露台躺椅,简直没个清净地儿。
晏桁抱着她,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住了。
就是这间。
晏桁脚步顿了顿。
隔着衣服,凌乔熙都能感觉他心跳一下下的,跟当年她累极了趴他怀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五年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晏桁没急着开门,就站那儿,低头深情看着怀里的凌乔熙。
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蜜,凌乔熙的心跳撞着胸腔,一声重过一声,在静谧里格外清晰。
她垂眸,不敢直视晏桁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晏桁单手抱着她走进了房间,另一只将门反锁。
几乎同时,头顶的水晶吊灯亮起。
骤然的光明让凌乔熙眯了眯眼。
凌乔熙被晏桁放了下来,鞋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凌乔熙警惕地看着晏桁。
晏桁随手扯松了领带,步步逼近,“宝宝,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沈淮,怎么会知道你的生理期?”
刚刚忍住,没有打爆沈淮的狗头,已经是他仁慈了。
凌乔熙:“……”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男人哪有那么大度,之前的平静果然是暴风雨的前奏。
凌乔熙抱着双臂,“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质问我?前、男、友。”
晏桁勾了勾唇,他伸出手,指尖按到凌乔熙小腹的位置,隔着一层衣料,热度惊人。
“前男友也是男友。”
“宝宝,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不然……”
他顿了顿,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解释了。”
凌乔熙当然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难不成你还想血流成河?”
晏桁挑眉,修长的手指暧昧地在她腰际流连:“宝宝,那我可舍不得。”
“但是,你总有方便的地方,不是吗?”
他的指腹轻轻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
“晏桁!”
凌乔熙真是无语,伸手想推开他作乱的手。
晏桁动作比她说话还快,手指一勾就撩开了她衣摆,微凉的指尖蹭过腰侧,激得凌乔熙浑身一激灵。
没等她反应,那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已经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微凉的小腹。
掌心的热度,跟个小火炉似的,烫得她差点哆嗦。
掌心紧紧贴着皮肤,不轻不重地揉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存在感强得要命。
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
凌乔熙浑身一僵,呼吸都停了半拍。
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想躲,却根本躲不开。
“你能不能别揉了……”凌乔熙声音都有些发软,“再揉我就要吐了。”
晏桁低笑,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更近地按向自己:“老婆,要吐也只会被我..吐。我现在力度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