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盛筠的呼吸瞬间紧张起来。
盛兰舒和林栩夏……
对,在之前,盛兰舒就硬要往陆屹身边凑,讨好他每一个朋友。
那现在她和陆屹女朋友熟识,也就没什么奇怪的。
她知道盛兰舒很爱在背后说自己的小话,她编排自己什么,盛筠毫不在意。
但是她要是在林栩夏面前胡说……
盛筠想想都觉得尴尬。
而且高中同学中,因为盛兰舒,是有一些人知道她和陆屹曾经的关系的。
如果她们在林栩夏面前说什么的话……
那昨晚的事林栩夏会怎么想?
盛筠如果不去,她就对今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并且还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想想就觉得百爪挠心。
盛筠也坐不住了。
“我去,房间号告诉我。”
“呵。”对面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B09,我们等你哦~”
盛兰舒慢悠悠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眼睛里兴味盎然。
盛筠这骨头轻的贱人,当时和陆屹在一起一段时间,很得意吗?
以为就能骑到自己头上了?
她要她亲眼看看,现在陆屹的正牌女友,让她来感受一下差距。
挂了电话,盛筠赶紧抓了抓头发,换上白T牛仔裤,就急匆匆出门了。
打车来到蕤霞,这里已经热闹起来。
无数男男女女将在里面度过夜生活。
盛筠埋头往前走,对周围什么都不关心。
刚走进包厢,盛兰舒就冲她招了招手。
“来坐啊!”
盛筠看了看她身边的林栩夏,看见她冲自己笑了一下,就松了口气。
看来盛兰舒还没来得及乱说。
林栩夏和盛兰舒亲密的坐在一起,盛筠觉得自己也挤过去的话,有点别扭。
“不用了,我坐这边就好。”
她指了指纪乐身边的位置。
“那好吧。”
盛筠坐到纪乐身边,冲他笑了笑。
纪乐也露出一个笑,“盛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周围一些高中同学,也纷纷和盛筠打招呼。
“盛筠,这几年都没见你啊,你去哪里了?”
“在国外上学。”
“噢,你上学时成绩就很好,大学霸,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一家公司上班。”
“哪家啊?”
盛筠说了,这些人听到是一家没什么名气的初创公司,也就兴致缺缺,聊了几句之后就换到其他话题。
那边,林栩夏扫着屋内的人,都是盛兰舒叫来的陆屹的高中同学。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在旁边人的注视下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笑意盈盈,语气温柔,“阿屹,我们在聚会,要不要来啊?”
“来呗,都是你的高中同学,我和她们认识一下,还有盛筠。你不来,我们可要在背后说你坏话的哦。”
不知对面人说了些什么,林栩夏捂嘴呵呵笑了两声,道:“等你。”
电话一挂断,盛兰舒就迫不及待地道:“哇!你俩感情也太好了吧,不都在一起挺久了,还在热恋期呢?”
林栩夏唇边带笑:“在一起一年三个月零二十一天了。”
盛兰舒嘴里发出羡慕的赞叹,余光却扫向低头喝水的盛筠。
“你说,陆屹把你保护的够好的,有聚会都不爱让你参加,是不是怕有人把你撬走啊哈哈哈。”
旁边有人附和,“对啊,高中时陆屹冷得很,现在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很柔和。”
在场有些人知道些内情,此刻看向盛筠的眼神里就带了一些怜悯。
有人的眼神里则是看热闹的嘲讽。
纪乐知道盛筠和陆屹之间似乎有什么,此刻没有跟着附和,反而看了沉默的盛筠一眼。
盛筠面色平静,内心却很想离开这里。
她和陆屹从正式确立关系到分手也不过一年多。
原来可以有人这么轻易的占据他生命的长度,超过自己,覆盖自己。
曾经他们做过的事,会有其他女生陪着他,再做一次。
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霸道,都会转移给别人。
会有其他人陪着他,一起在下雨天窝在房间里吃火锅。
他会为另一个人撑伞,陪另一个人散步。
轰隆隆好像有雷声响起,盛筠有些茫然地从回忆中醒神。
既然陆屹要来,她在这里就太尴尬了。
而且有陆屹在这里坐镇,这些人肯定不会聊到她和陆屹这点旧事。
所以她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
看了眼那边还在和林栩夏聊的热火朝天的盛兰舒,盛筠打算找个时机离开。
想了想,用手机给沈意迟发消息。
【快把我喊走!】
对面和她的默契已经无需多言,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下一秒,沈意迟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依旧像是刚睡醒般的有气无力,“快回来吧,你家漏水了。”
“什么?”
盛筠立马坐直,演出了十足的惊诧。
又低声对着电话焦急地说了一句,“好,我现在回去。”
挂完电话,盛筠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家水龙头可能没关好,我先走了。”
盛兰舒蹙眉,用狐疑和扫兴的目光看着盛筠。
林栩夏有些惊讶,“我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盛筠慌忙摆手,“我直接打个车就能走。”
“再见。”说完,她直接拿上包和屋内的人告辞。
关上包厢门,她长舒一口气。
演这么一出戏,是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陆屹和他的现女友在她面前卿卿我我。
抬步往前走,刚看到俱乐部的玻璃大门,盛筠的心情就阴沉下来。
包厢里隔音太好,压根就不知道外面下雨了。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万里无云的状态。
盛筠心情差劲,但还是认命般的往外走。
刚走出门,湿湿的水汽就被风带着扑了她一身。
她不自觉地抱住了手臂,朝前望去。
从这里要走到马路边,要经过一个花坛,一个喷泉和一片空地。
而大雨如注,走出去用不了一秒就会被淋湿。
想找这里的服务生拿把伞。
盛筠却发现这家俱乐部的地形七拐八绕,她一个人也没看见,也压根不知道前台在哪。
哎。
盛筠沉沉的叹口气,身子往墙后一靠,看着无尽的雨幕发呆。
多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了,好像要把世间的一切淹没。
心情沉郁的盛筠,看着看着,突然生出了几分豁达来。
有什么好痛苦的?
他陆屹可以做到拥抱新欢,她凭什么不能淡然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