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这种令人不齿的不正当关系。
只是听到这种见不得光的急促接吻声,感受到两人恨不得就地找张床就把事办了的迫不及待,她就觉得一阵阵恶心。
搞笑,这男人自己出轨,对不起妻子就算了,竟然还敢要求女的不能有其他男人。
她现在是真怕这两个人真的在这里真枪实弹的上阵,不然她一定会被恶心的留下心理阴影。
幸好煎熬的等待一会儿之后,那两人似乎也觉得这种露天开阔的地方不太合适,于是互相搂抱着打算去卫生间。
确认他们走远,盛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紧张的脚趾都开始抠地了。
精神紧张之后又完全放松,盛筠突然感到一种倦意,不想移动脚步离开这里了。
难道还要回去看陆屹和女朋友浓情蜜意吗?
就这样躲在黑暗里缓一口气吧。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发呆。
她总想着再待一会就回去、再待一会就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盛筠觉得再不回去不合适的时候,她突然闻到一股酒意。
有人靠近了。
她悚然一惊,立刻看过去。
一个黑乎乎的高大身影靠近,几乎没给她反应时间,就一把攥住自己的手腕。
自己的身体被强行按到他的身前,毫无空隙,也无处可躲。
下一秒,这人带着酒意的唇舌就贴了进来。
盛筠被吓到了,她紧闭牙关,不给这人翻搅的舌头能进来的可乘之机。
面前这人吻得极凶狠,她觉得自己的嘴唇生疼。
她害怕极了,拼命挣扎。
这人却更加过分的直接把自己两条手臂反绞按在身后,另一只手强势的抬起她的下巴。
盛筠又气又急,心一狠,决定奋力一搏,她松开牙关,打算等着人舌头进来的时候,就狠狠的咬下去,再也不松开,直到把他舌头咬断为止。
不见血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她松开牙关,刚准备下口,突然借着月色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眉眼。
她脑子轰然炸开,整个人也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再也忘了动作。
陆屹却又凶又恨的吻过来,盛筠只觉得自己口中所有津液都被卷走,连舌尖都有些疼到发麻。
盛筠愣在原地,没有反抗。
陆屹为什么吻自己?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但都被她一一否认,哪种都不敢确认。
但她可以确认的是,他有女朋友。
两人并不是浪漫的旧情复燃。
而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现在却在阴暗角落,借着酒意吻上了自己的唇。
他的吻火热而凶猛。
盛筠却想到,他是不是也这样吻他的女朋友。
或者今晚,他和林栩夏也会一样的接吻,然后做爱?
她突然想到,刚刚站在露台上偷情的那对狗男女。
自己和陆屹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可以用一声狗男女来称呼?
不,自己更恶劣。
因为林栩夏甚至是想和自己做朋友的。
不可以这么做,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盛筠开始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陆屹也用力辖制住她,盛筠感受到一种绝望。
于是有眼泪开始在眼角滑过。
刚刚误会被不认识的人强吻,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愤怒与恶心。
而现在,内心无尽的悲凉让她眼泪流个不停,几乎没有办法控制。
陆屹摸到一手湿凉,停下自己的动作,慢慢退开一些距离。
两人就在黑暗中对视。
盛筠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流泪。
陆屹看得到她眼中的绝望。
哭什么?
因为吻她的人不是那个沈意迟吗?
陆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突然他头一低,倚靠在盛筠的肩窝,低声呢喃一声,“栩夏,回去了。”
闻言,盛筠的眼睛瞬间酸涩起来。
连带着心也苦涩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不是他对自己还有感情。
而是陆屹喝醉了,把自己认成了他女朋友!
是他吻错了人!
也是,他们感情这么稳定。
而陆屹又怎么会对她的态度突然大转弯。
原来龌龊的不是陆屹,是自己。
盛筠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从头到脚都觉得无地自容。
她脸上和身体一阵冰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几乎要忘了如何呼吸。
她只觉得头脑有些缺氧,眼前也有些发黑。
胃部翻滚、心脏绞痛。
她缓了半天,在陆屹认出来自己不是林栩夏之前,一把推开陆屹,跑开了。
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盛筠一口气跑出去上百米。
她甚至有些迷路,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但她压根也顾不了这么多,只想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想吐。
想大哭。
又觉得有点委屈。
盛筠跑进应急通道,关上门,在角落里蹲下。
她捂住脸,眼泪汹涌而下。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联想,陆屹和林栩夏是怎么接吻的,两个人是怎么在一间床上翻云覆雨的。
她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是引出了更多的眼泪。
她恨自己要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当作就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直到现在,她不可否认的是,她没有陆屹那么潇洒。
她没办法淡然的看着他和新欢。
没办法忘记他。
也没办法像他一样,拥抱新的感情,让身和心爱上另一个人。
盛筠感受到一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疲惫。
她无助的环抱住自己的肩膀,小声啜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觉得内心有源源不断的痛苦涌出。
手机铃声响起,盛筠艰难从裤袋里扣出正在振铃的手机。
是沈意迟。
她吸了吸鼻子,接通。
“你人呢?”
盛筠不想说太多话,以免暴露自己的哭腔。
“拿着我的包出来,我在俱乐部门外等你。”
挂断电话,盛筠低头走进最近的洗手间洗了把脸。
确定除了眼睛和嘴唇有些肿之外,看不到其他异样,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外面的暴雨没有停,天也彻底黑沉下去。
盛筠庆幸有暴雨和夜色的遮掩,才不用担心别人看出她的异常。
沈意迟走到她身后,替她撑起了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