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香瞟了一眼张梅花,“呸”的吐了一个瓜子皮,嘎巴嘎巴的嚼着瓜子。
看着张梅花和她姐姐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大饼脸,笑呵呵的说,“还不是赖俺们家大勇,不起床,起了床还慢吞吞的,我催了好几次才出门呢。”
张梅花疑惑的问,“是吗?”
在她的印象里,姐姐张翠花可经常得意洋洋的和她这个妹妹炫耀,小叔子谢大勇可对姐姐和姐夫一家的事情十分着意,姐姐让他打东绝不打西,这次应该不会晚起迟到啊。
田春香特别真诚的点点头,“可不咋的,大勇贼不上心,我跟他憋不起的气,还不如我这外姓的婶子上心!”
张梅花的女儿崔绣,是和谢丽雅一个班上学的同学,此时正稳坐在凳子上剥喜糖。
张梅花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又往田春香这凑了凑。
“大勇媳妇,丽雅学习不错,和绣儿又是一个班的,以后每个周末,让丽雅给绣儿辅导辅导功课,让绣儿考上大学,当个大学生,也不费丽雅什么事。”
田春香拿瓜子的手顿了一下,张梅花说的不错,自己的大女儿谢丽雅成绩确实不错,一直是班级前三,还是学习委员,要不是被大伯一家算计,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而张梅花的女儿崔绣,名次一直是从后面数,比较快。
旁边正吃糖的崔绣,梳着两个麻花辫,虽没有完全遗传张梅花的大饼脸,但是也着实不小,脸一鼓一鼓的。
她听到张梅花夸同班的谢丽雅,小嘴一抿,她和谢丽雅平时关系不错,但是听到张梅花的话,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凭什么谢丽雅次次考得好,能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自己不就是成绩差点,人缘比谢丽雅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将桌子上的瓜子揣兜里,崔绣站起身,甩着个脸,“我去看看新娘子冬草姐。”
说完,就一甩长辫子,扭着腰走了。
田春香看着崔绣一步三扭的背影,心中暗叹,果然有张家爱扭腰的传统,基因强大!
不过这个崔绣……田春香皱了皱眉,沉思,想起了前世的崔绣。
前世的崔绣,成绩确实非常差,靠着学习没有任何的出路,但是架不住人家眼光好会挑选丈夫。
崔绣早早就选定了同班的一个很优秀的男生,一直寻着各种借口找机会,穷追不舍,想和人家搞对象,虽说刚开始男生不愿意,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还真让她成功了。
这些,都是张梅花在崔绣婚宴上嘚嘚瑟瑟透露出来的,主要是想炫耀崔绣有眼光,还命好!
而这个男生之后也一直仕途顺利,青云直上,成为了副市长。
崔绣,就是副市长的夫人!多少人溜须拍马的存在!
大伯哥一家跟着也鸡犬升天,成为了大家口中,羡慕嫉妒的存在,更把自己一家子人,不放在眼里。
离婚后的田春香,偶然一次机会在酒店门口遇到了崔绣,当时田春香腿脚不利索摔了一跤,崔绣下了车看见,只是嫌恶的皱着眉头,踩着高跟鞋躲的远远的,仿佛她是什么毒物一样。
可能在人家眼里,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吧!
想到这,田春香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眼神晦暗不明。
“大勇媳妇,回头你和大丫说说哈。”张梅花催促。
“再说吧,毕竟你家绣儿脑子太笨了,我看啊,咋辅导都够呛,可别再把我们家丽雅的成绩带坏了,毕竟啊,这笨气,会传染的。”
田春香慢悠悠的回应着张梅花,给对方气个仰倒。
“哎!你!”
张梅花发现,田春香也太不会说话了,她记得之前几次见面,田春香一直是闷头做事,不爱说的性格啊,怎么今天说话这么难听?
田春香没再理会她,换了个位置接着嗑瓜子。
西屋阮冬草的房间。
谢家的大丫丽雅和小女儿丽萍坐在炕沿上,“佩兰姐,冬草姐要结婚了,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和冬草姐经常见面玩了啊?”
二女儿谢丽萍遗憾的拉着大伯家二女儿阮佩兰的手,一脸的不舍。
阮佩兰一脸的笑意,她一直是几个姐妹里面,最善解人意,最待人和善,人缘最好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愿意和她亲近。
她今年是高二,比大丫谢丽雅小一岁,也在市一中上学。
阮佩兰捏了捏谢丽萍肉嘟嘟的脸颊,笑着安慰她,“不会啊,冬草姐姐是结婚了,但是也会经常回来,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而且……阮佩兰斜看了一眼大丫谢丽雅,到底是谁嫁人,还不一定呢。
谢丽雅还无知无觉的跟着点头。
阮冬草也附和着笑,“就是啊,你们永远是我最亲的妹子,和我的亲妹妹佩兰没有区别的。”
张翠花这时候推门进来,高声问,“丽雅在屋里吗?”
谢丽雅听见唤她,连忙起身,礼貌的回话,“大伯娘,我在呢。”
张翠花看着谢丽雅十八岁水嫩嫩的脸,上手掐了掐,堆起了满脸的笑意。
“丽雅啊,今天你就负责陪着你冬草姐姐出嫁啊,你是伴娘,你冬草姐胆子小,和你最亲,比和自己的亲妹子还亲,你多帮着她点,一步也不能离开。”
谢丽雅乖巧的点头,“放心吧,大伯娘,我知道的。”
张翠花这才心满意足,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眼神挑了挑,继续扭着腰出去了。
阮冬草也和阮佩兰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色。
阮建国正和几个兄弟还有叔伯兄弟一起吃着谢大勇买来的早饭,三块钱买不来那么多好吃的,阮建国挑挑拣拣的,谢大勇在一边陪着笑。
他唠着自己当村长这几年的丰功伟绩,看着兄弟们羡慕的目光,很是自得。
“老头子,过来一下!”张翠花出现,打断了阮建国正准备吹的牛B。
他正吹到兴头上,闻言不情愿的起身,“二弟,你们先唠着。”谢大勇赶紧点头。
走到一边看着张翠花,阮建国皱着眉头开口就是训斥,“你不去忙活冬草和丽雅那边的事,在这边瞎嚷嚷什么?”
张翠花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老公,讨好的说,“我都安排好了,这不是和你说一声吗,丽雅答应跟着去婚房,寸步不离,这事啊万无一失。”
她看了看在那陪亲戚的谢大勇,努努嘴,“等一会陈兴和谢丽雅完事了,你就安抚好你那傻兄弟,让他认下这门亲事就行。”
阮建国听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一把就搂上了张翠花的腰。
“放心,他又不知道陈家的那小子有病,没准一会心里还暗自高兴呢,毕竟得了个服装厂主任的亲家。”
张翠花洋洋自得,戳了戳他,“还不是我聪明,给你出谋划策!”
阮建国贱兮兮的,“要不说娶妻当娶张翠花呢,我这算是逮到宝了,来亲一个,么~”
说完就要上去亲嘴。
张翠花拿手一挡,“别闹了,等忙完冬草和丽雅的亲事,我让你亲个够,我还得去看看陈家人来了没呢,等晚上的,有你出力气的时候,死鬼。”
张翠花在阮建国怀里扭着腰,抛了个媚眼。
“别忘了,先把药准备好!我怕丽雅那丫头反抗。”阮建国小声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都弄好了!”张翠花离了阮建国的怀抱,去了厨房。
阮建国龇牙咧嘴的骂了一句“骚老娘们”,正了正脸色,没事人一样的回去继续吹牛。
可是俩人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