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庭像是不经意的看她一眼就移开了眼,陈明芝却被这一眼神吓得嘴里的那声表哥卡在喉咙里。
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
反应过来后,陈明芝的心里有隐隐有些后悔。
要是前头她坚持要嫁给谢承庭那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他肯定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谢承庭可没有理陈明芝心里这么想,他的余光瞥了一下这时站在他旁边的温玉衡。
她穿的素淡,头上的发饰也少整个人的身形显得单薄。
像是一阵风就吹跑了。
这么的柔弱,她也怕他。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敢嫁他冲喜。
“怎么了?”
温玉衡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有几分疑惑这尊大佛又怎么了。
她脖子上的红痕已经让云玉拿脂粉遮住了,只是遮得不全,还有一些浅浅的痕迹。
原本是想换件衣服,但她住的听玉阁离谢承庭的院子太远了,时间来不及了。
谢承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
“走好你的路。”
温玉衡:······
她不是傻子,也没有弱到路都走不好。
温玉衡想着是系统给的药威力太大,让她看起来病得太严重了吗?
想到这温玉衡拿起帕子,掩着唇轻咳了两下。
这下舒服了,一天不装病还有点不习惯。
这是温玉衡在系统那里薅来的羊毛,吃了这药能让她的身体看起来病弱,就算大夫来把脉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温玉衡就是靠着这病弱的名号,待在听雨阁里轻易不出门,推掉所有的邀约。
为她省下了不少麻烦,毕竟谁会去找一个病秧子出门呢?
大厅里除了陈氏一众人等,还有昨日大婚染了风寒没有露面的老夫人。
老夫人看起来没什么架子,倒像是寻常该享天伦之乐的老妇人一般。
她被身旁的嬷嬷小心扶着,坐在主位上,看到谢承庭进门眼里亮了一下连忙想起身上前。
谢承庭连忙快步上前,搀着她的手说道:
“祖母,让您担心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老夫人拍着谢承庭的手背,语气有些哽咽的说。
她不同意陈氏让温玉衡冲喜,她这个孙儿性子高傲恐怕不能接受别人给他冲喜。
可不空大师突然登门,事发突然言辞凿凿,谢承庭迟迟不醒她心里也着急,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去佛堂为他祈福。
现在看到谢承庭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心里也踏实了。
“承庭,现如今娶了妻就要好好过好日子,早日生个一儿半女。”
老夫人嘱咐道。
万一以后谢承庭再有个不测也能有个香火。
“祖母……”
谢承庭听到这话,微微低了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承庭,祖母的话你也不听吗?”
老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了然,面上佯装生气。
语气也沉了下来。
温玉衡在旁边听着,生个一儿半女那可不成。
偷偷看了一眼谢承庭,心想照目前来看能在他手下活下来都烧香了,让他爱上自己这很难。
不过难也要做,她想回家。
在丫鬟的提醒下,温玉衡和谢承庭开始给老夫人和陈氏奉茶。
一个眼生的丫鬟手里端着茶托上面放着两杯清茶,袅袅的飘着热气。
温姨娘在下边坐着,看到温玉衡拿起了茶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又怕旁的人看出她的不妥连忙拿去帕子轻掩。
这下她在谢家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漂泊无根,温姨娘也没有想到温玉衡能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
老夫人笑眯眯吃了茶,从自己的手上脱下了一只成色上乘通透的祖母绿镯子亲手戴在了温玉衡的手上。
“玉养人,玉衡身子弱回头让厨房给你多做些补品,养养身子。”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慈祥。
在她看来既然温玉衡能让谢承庭醒过来,那也算是缘分。
温玉衡感受着手上还带着温度的镯子,那抹浓郁的绿色闪了一下温玉衡的眼。
真真是上好的品质,应该值很多钱。
温玉衡脸上的笑容更亲切真实了几分,笑着道了谢。
在旁边看着的陈明芝死死的搅着自己的手帕,她不敢看谢承庭只能死死的盯着温玉衡。
明明老夫人昨日都没有露面,现在这会儿怎么就变了一副样子。
等陈氏吃了茶,让孔嬷嬷递上了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套红宝石的头面。
“进了谢家的门,就是我谢家的儿媳。”
陈氏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温玉衡听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以及府里的下人。
即使陈氏再不喜欢温玉衡,面上始终都是她长房的儿媳。
这婚事成的不光彩,温玉衡被人看轻连带着长房的颜面也挂不住。
陈氏不希望这种有损她颜面的事发生。
“多谢母亲。”温玉衡乖巧的回道。
温玉衡心里知道陈氏这样高傲的当家主母心里多少有些瞧不起她,只是她不在乎啊!
所以她直接忽略了陈氏眼里的欲言又止,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那套头面。
等到和一大家子的人一一见过面以后,温玉衡看着收到的礼物,整个人心情愉悦。
反观谢承庭,他看起来兴致不高,面上的神情也愈发冷。
等温玉衡和温姨娘说完话,谢承庭就推脱说身体不适带着温玉衡回清风轩。
谢承庭走的很快,温玉衡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温玉衡看着前头步履如飞的谢承庭,在身后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温玉衡和系统吐槽道。
谢府很大,里面的建筑自然也奢侈,雕梁画栋处处透着谢家的底蕴。
回廊更是多,这也意味着要走的路程多。
等谢承庭走回了院子里,回头看身后哪里有温玉衡的影子。
他沉默的站在门口,嘴里吐出三个字:
“真麻烦。”
在门口等了半刻,才看到温玉衡脚步缓慢的向他走过来。
女人额头上出了些薄汗,脸颊微微染上粉色,嘴角向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抬眼看见谢承庭一副风光霁月地站在清风轩的门口,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身板怎如此之弱,日后多加锻炼。”
谢承庭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丢下一句话就往里走去。
温玉衡:……
他身体强,他了不起,还不是让人捅穿了。
进了屋,谢承庭稳当地坐在桌子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桌面。
“温玉衡,有些事我要和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