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你陪我一起去找沈川吧。”
“咱们跪下来求他,他肯定会回头的。”
光线迷离的酒吧里,锦明枝趴在好友宋凝的怀里。
她喝得醉醺醺,脸颊眼尾浸染嫣红,明显刚因失恋哭过一场。
宋凝茫然指着自己的脸,“我也要跪吗?”
锦明枝:“求求你了。”
宋凝:……好一个完美的精神病。
不敢睁开眼,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她推开锦明枝,“要不我把你爸妈一起喊上,面对长辈,他不敢拒绝的太放肆。”
锦明枝打了个酒嗝,绷着矜冷漂亮的小脸思索片刻,“你说的……”
宋凝仰头,重重焯了一声,“你还敢考虑?”
“天杀的,老子要报警把你这个恋爱脑抓走!”
锦明枝嗷一嗓子哭出声,“可我不想分手呜呜呜呜……”
宋凝无奈,扶着人站起来,“失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沈川那穷小子,傍富婆都傍不明白,改天姐刷卡,给你找八个男模。”她扶着摇摇晃晃的锦明枝起身,“睡个好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走出酒吧。
宋凝准备打车送锦明枝回去,原本垂着脑袋的锦明枝,突然抬头,“我、我的包——”
“落卡座了?”
锦明枝呆滞点头。
宋凝气喘吁吁扶她坐在街边的椅子上,“别乱动,我进去给你拿包。”
锦明枝迟缓眨眼,乖巧道:“好哇。”
宋凝转身进去给她拿包,锦明枝就坐在路边椅子上,望着来往的行人。
正盯着瞧,不远处一辆颜色亮丽的跑车吸引了她的视线。
路灯下停着一辆宝蓝色的柯尼塞格。
利落漂亮的车身流线,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锦明枝眸光微顿,这车……怎么有点眼熟?
她眼神微动,看到靠在车上的那个男人。
他站姿懒散,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搭在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色很冷。
身高优越,比车身高出许多,以至于锦明枝能完整看到他那张帅脸。
那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眼神……
看清的刹那,锦明枝瞬间站起身。
她像弹射而出的炮弹,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去,“谭亦洲!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我男朋友!”
谭亦洲是锦明枝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在京市上流圈子里,谁都知道,有锦明枝在的场合,绝对不能提谭亦洲。
反之亦然。
锦明枝这次失恋,罪魁祸首就是谭亦洲。
半年前,锦明枝跟年少时的白月光沈川在一起,刚甜蜜几天,谭亦洲非说沈川是鸭。
还说他在男模会所工作,同时傍好几个富婆。
锦明枝压根不信,结果竟然被她亲眼看见——沈川跟别的女人一起!
她上去质问,沈川说:“都是谭亦洲逼我这么做的。”
锦明枝知道,这些年她跟谭亦洲互相看不顺眼,也都不想对方好过,但她没想到,谭亦洲手段这么卑鄙。
她气疯了,冲到谭家大闹一通。
她让谭亦洲跟沈川道歉,但谭亦洲不愿意,还彻底惹恼了沈川。
沈川跟她提了分手。
那天,他红着眼睛,“我不过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玩物,你放过我吧!”
之后,不管她怎么砸钱求复合,都无济于事。
一想到分手的原因,锦明枝就恨得牙痒痒。
如今这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怎么冷静的下来?
锦明枝怒意上头,但酒精麻痹神经后,她反应迟缓,动作更是不受控制。
还没走到谭亦洲的车边,一个从角落窜出来的小孩突然撞上来。
那小孩发育过剩,又矮又胖,像个正方形,直接把锦明枝撞飞出去好远。
“砰!”
脑袋重重撞击在路边石墩子上的声音,震得周遭行人皆是一愣。
那小孩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盯着锦明枝不停流血的脑袋,爆鸣声瞬间响彻云霄,“妈——!”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锦明枝心中还在暗骂要掐死谭亦洲。
却见那道慵懒的黑色身影,眼瞳兀地一紧,快速朝她这边冲来。
“锦明枝!!”
-
医院。
锦明枝睁开眼,脑袋侧面一股刺痛袭来。
“你醒了?”
护士正在帮锦明枝换吊瓶,“别乱动,我去喊你男朋友进来。”
锦明枝太阳穴处一抽一抽的疼。
男朋友?
不一会儿,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来人黑色利落短发,眉骨立体,肌肤冷白。
他眉心紧皱,进来第一句就是,“还活着?”
锦明枝盯着他看了三秒,默默在心中下定论。
极品。
就是这语气……一听就脾气不好。
“你是谁?”虽然极品,但锦明枝不认识,还是礼貌询问一声。
极品帅哥漂亮深邃的桃花眼顿了片刻。
他微微俯身,压低身子凑到锦明枝面前,“锦明枝,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锦明枝:“什么?”
“锦明枝……是谁?”
她茫然询问,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但回想的时候,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像是隔着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极品帅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都变得凝重。
病房内陷入寂静。
片刻他站直身子,“医生!”
半小时后。
谭亦洲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脊背微弓,骨节分明的长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烟灰,谭亦洲喉结滚动,对电话里的裴时序道:“锦明枝失忆了。”
裴时序:“失忆?”
谭亦洲:“她去谭家闹那一场,毁了我跟老爷子商量好的投资计划,损失三个亿。”
对于他突然提起这件事,裴时序一愣:“你联系锦家人了吗?”
谭亦洲:“她那个前男友自己去当鸭,锦明枝非说是我逼他当的。什么时代了,还能逼良为鸭?”
跟谭亦洲认识十多年的裴时序,瞬间意识到不妙,“阿洲,你冷静一点。”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
谭亦洲迈步子重新踏入病房。
进来的时候,锦明枝正蹙眉翻看着手机。
“原来我叫锦明枝啊。”她抬起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后,眼神都变清澈了,“那你是谁?你是我朋友吗?”
谭亦洲一步步走近,他来到病床边,身子往下压,漆黑的眼盯着她。
“我是你金主。”
“你是我包的金丝雀。”
“咱俩,协议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