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外骤然一静。
门外跪倒一片的秦家小辈们齐齐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已凝固。
秦镇岳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地上跳起,冲进屋内。
“爸!您、您没事?!”
秦夜坐在床沿,正慢条斯理的系着衣带。
银发凌乱,但面色红润,眼神清明。
哪有半分天人五衰的垂死模样?
他瞥了秦镇岳一眼:“说什么呢?大清早的,咒我?”
“不、不敢!”
秦镇岳慌忙摆手,“儿子失言了!儿子是见您昨日气色不佳,所以……”
“关心则乱。”
秦夜打断,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行了,都散了吧,让我清静清静。”
屋外的秦家人面面相觑,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惊喜。
秦玉蓉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我就说祖父福大命大,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姐妹拉了拉袖子。
秦镇岳也松了口气,拱手道:“父亲好生休息,儿子告退。”
众人正要退去,秦夜忽然又道:“玉竹留一下。”
人群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连忙停下脚步。
正是秦夜曾孙女,秦玉竹。
等其他人离开,秦玉竹才怯生生地走进屋里:“太爷爷,您吩咐。”
秦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局促不安的林婉清,缓缓道:“你和你太奶奶年纪相仿,往后多陪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是,玉竹明白。”
秦玉竹连忙点头,转身看向林婉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太奶奶好。”
林婉清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不、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婉清就好……”
“那怎么行!”
秦玉竹正色道:“辈分不能乱。”
“……”
林婉清求助似的看向秦夜。
秦夜摆摆手:“私下里怎么叫都行,在外人面前注意些便是。”
秦玉竹这才松了口气,对林婉清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那私下就依太奶奶。”
“好、好的……”
林婉清尴尬得脚趾抠地。
“去吧。”
秦夜道。
秦玉竹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秦夜和林婉清两人。
秦夜走到床边,拿起【魅影千丝】,递给林婉清:“这个,你记得一直穿着。”
林婉清接过袜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夫君,这袜子,昨天好像不是这样的?”
记得昨夜睡前,自己穿的是白色短袜。
可今早醒来,袜子却变成了黑色的过膝丝状长袜。
款式完全不一样。
“这是老夫早年得到的一件机缘之物,可以随心改变样式。”
秦夜心念一动,【魅影千丝】瞬间从黑色变成白色,款式也从丝袜变回短袜。
林婉清看得目瞪口呆。
“平常你就穿最普通的款式。”
秦夜嘱咐道:“切记,要一直穿着,不要脱下来。”
“为什么呀?”
林婉清不解的小声问道。
“这袜子有温养身体之效。”
秦夜半真半假地说道:“你穿着它,于你于我,都有益处。”
林婉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坐在床边,脱下鞋袜,重新换上白色短袜。
秦夜看在眼里,心中满意。
只要林婉清一直穿着【魅影千丝】,他就能随时触发五十岁状态。
这对现在的他而言,至关重要。
“来,帮我更衣。”
秦夜张开双臂。
林婉清连忙起身,走到秦夜面前,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衣袍。
十八岁的姑娘,比秦夜矮了大半个头,踮着脚尖为秦夜整理领口的时候,淡淡的桂花香从她发间传来,清新好闻。
秦夜低头看着林婉清的俏脸,心中难得的安宁。
“好了。”
林婉清系好腰带,退后半步,抬头冲秦夜笑了笑。
笑容干净纯粹。
“用早膳吧。”
秦夜说着,率先走到桌边坐下,随后朝着林婉清招了招手。
林婉清见状,挪到了秦夜身边。
秦夜立刻伸手揽住林婉清的柳腰,轻轻一带,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夫君……”
林婉清俏脸一红。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恩爱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秦夜一手搂着林婉清的细腰,一手拿起筷子,夹了块桌上的点心,递到她嘴边,问道:“你爱吃桂花糕?”
林婉清羞涩地张开嘴,小口咬下,含糊的应了一声,“爱吃。”
秦夜又喂她吃了几口。
林婉清也拿起筷子,喂秦夜吃饭。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用了早膳。
早餐过后,林婉清依旧依偎在秦夜怀里,偷偷打量着秦夜,小声开口道:“夫君,妾身有个请求。”
“说。”
“妾身喜欢吃桂花糕,也爱喝桂花酒,现在能小酌一口吗?”
林婉清说完,忐忑地看着秦夜。
在林家时,父母总说她酒品不好,从不让她多喝。
可她是真的喜欢那口清甜微醺的滋味。
“喝酒虽好,不要贪杯。”
秦夜道:“以后每天只一小壶,可好?”
林婉清美眸大亮:“每天都能喝?!”
“当然。”
秦夜点头,“你是我秦夜的妻子,想喝点酒算什么?”
林婉清高兴极了。
这可比在林家时待遇好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问:“妾身还想看话本、连环画,可以吗?”
在林家时,父母总说那些是小孩子才看的东西。
母亲也说大家闺秀该学女红、读正经书,不该沉迷这些闲书。
也不知道来到秦家,能不能被允许。
没想到秦夜格外爽快,直接对门外侍立的丫鬟道:“去,把市面上能找到的话本、绘本,都买回来。”
“是,老太爷!”
丫鬟连忙应声,立马去办。
林婉清怔怔地看着秦夜,眼圈忽然红了。
“怎么了?”
秦夜问。
“没、没什么……”
林婉清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了秦夜的怀里,“就是觉得夫君对我真好……”
秦夜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背,没有多说什么。
……
接下来的三天。
秦夜格外珍惜寿命,每晚都会和林婉清行夫妻之事。
三天过去,寿命却只消耗了两天半。
“时间还真和水一样,挤一挤,真能挤出来。”
秦夜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换被褥的丫鬟,心中感慨不已。
这挤时间的过程,倒也伴随着不少水产生,当真奇妙!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
丹田之内的剑胚似乎在缓慢生长。
尤其是随着每次和林婉清的距离拉近,剑胚都会隐隐颤动。
关于培养剑胚的方式,秦夜也摸到了些许门路。
期间,他和通房丫鬟试了一次,结果体内剑胚毫无反应。
因此得出结论,想要滋养剑胚,只有系统绑定的妻妾才有效。
与此同时。
林婉清正在院内的石椅上,和秦玉竹吃着桂花糕,聊天赏花。
偶尔小酌一口桂花酒。
当下的生活对她来说,无论是心情还是身体,简直不要太爽!
要早知道,嫁给秦夜后生活能这么滋润,当初哭什么啊。
现在想起来,好像分不清好赖一样!
“婉清,太爷爷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秦玉竹咽下一口桂花糕,看着林婉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太爷秦夜的身体状况,一直是秦家人最关注的事情。
但这事不好直接问秦夜,好在现在可以旁敲侧击的询问林婉清这位太奶奶。
“挺好的啊。”
林婉清喝了口桂花酒,俏脸红扑扑的,笑吟吟的回答道。
“具体是怎么个好法?”
秦玉竹又问道。
“今天一早,还要了我好几次呢。”
林婉清看向秦玉竹,嘿嘿傻笑道:“床单都,哎呀,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啊?!”
秦玉竹闻言,人都傻了。
八十八岁老太爷,一早上要了十八岁的小娇妻,好几次?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