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边境。
一辆租来的普拉多停在国道边一条小河旁。
“嗡嗡嗡”
李长寿拿着电推子给自己剃了个光头。
苏美美发现李长寿拿着推子看向自己,顿时有些紧张,“你想干什么?!”
“看我这和尚头,像不像通缉犯?”李长寿递给苏美美一条毛巾,“来,给我吹吹光头上的毛茬子。”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苏美美缓过来不少。
毕竟是警校的高材生,心理素质虽然比不上眼前这个变态,但比普通女生强太多了。
她拿着毛巾,仔细擦拭着李长寿脸上身上的毛茬子,撅着小嘴“呼呼”在光头上吹了两下,竟然把自己逗笑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光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谢谢你,在我绝望的时候,只有你站在我身边。”
李长寿看着黑色修身运动服,想到了大学时候的苏美美,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纹身贴,“来吧,脱掉上衣。”
苏美美红着脸,照着镜子看着从胸口延伸到脖子的纹身。
清纯中带着点邪魅。
李长寿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给苏美美做了一套杀马特。
十分钟后,苏美美拿着小镜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变了模样的自己。
“没想到你还会化妆。”
吧嗒
李长寿躺在草坪上,点了一支烟,望着炽热的太阳,眯起眼睛,“六年卧底生涯,我除了不会生孩子,没什么难得住我的。”
苏美美侧躺在他旁边,单手撑着脑袋,“任务完成后,你为什么换回了六年前的样子?”
“我对大学有太多遗憾了。”
李长寿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雾,“没有大学文凭,没有追到女神,就去境外执行任务,我曾经无数次幻想,只要能活着回来,我要继续读完大学。”
换成大学时的脸,李长寿纠结了很久。
他曾经想过,跟过去的自己做个道别,做个正常人。
考虑到组织也不可能再将他派回金三角继续做任务。
所以他才变成了大学时的模样。
但命运往往是充满了戏剧性,他现在有了无法拒绝的理由,又要去那个地方,而且越来越近。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他内心是怀念金三角的,毕竟在那里留了太多情,回归后始终无法适应正常的生活,而且处处不顺。
苏美美坐起身,将李长寿的光头放到自己大腿上,“你有没有想过,你回来后,看到女神已经嫁了人,还生了孩子,再见面时的场景?”
李长寿一口咬在苏美美肚皮上,故意磨了磨牙,疼的女神直接破防,呲着牙咬在李长寿脸蛋子上。
两人谁也不松口。
片刻后,觉得幼稚的二人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人捂着脸,一人揉着肚皮,为紧张的节奏添了一抹惬意。
李长寿捋了捋刚粘上的络腮胡子,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轻松之后,他要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金三角的纸醉金迷值得怀念,但大嫂们也确实可怕。
想到大嫂们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场景就不寒而栗。
“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金三角有很多人恨我入骨,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愿意跟你共同面对。”
苏美美在白体恤下摆挽了一个结,露出性感的肚脐,“哎?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你是如何在多国联合绞杀下逃回来的。”
“等你想通的时候,我也想开了。”
李长寿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仔细查看了一下战术包里的装备。
确认无误后,上车向口岸开去。
苏美美戴着墨镜坐在副驾驶,将大长腿放在中控台上,摇晃着雪白的脚丫,刷着手机。
“如你所料,我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苏美美叹了口气,“但是张志忠给我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他让我有困难记得联系家里。”
李长寿看着雪白的小脚丫,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晶莹剔透,“这人是个不错的领导,你不妨给他回个电话。”
“怎么说?”苏美美眨巴着大眼睛,呆萌的望着开车的李长寿。
“上面如果真把我们定义为通缉犯,你还能坐飞机?你还能玩儿手机?你还能租车走口岸?你大学时候的反侦察是怎么学的?
我虽然有不少怨气,但在决策上我还是服气的。
张志忠如果不是草包,肯定已经查到了我的头上,但他没有权限读取我的档案。
他必然会向上级反应,却得到了某些指示,决定给与必要的帮助。”
李长寿分析的头头是道,苏美美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噘着嘴沉默抗议。
“通缉犯的身份是必要的,否则去了金三角,分分钟都有暴露的可能,这是在保护我们。”
李长寿看了眼气鼓鼓的像个包子一样的苏美美,觉得有点好笑,“你现在跟我一样,属于只通缉不抓捕的状态,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难道我现在也是特勤身份?”苏美美终于明白了李长寿的意思,这一切都解释通了。
“我们虽然在鹿城做了出格的事情,但还在上面的底线之内,这也是我多年来摸出的经验。”
苏美美看着摸索打火机的李长寿,吧嗒点燃一根塞进他嘴里,“我现在对你有一丁点服气了,怪不得你从始至终都那么淡定。”
“我这是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被隔离审查一年,我早就琢磨出来上面的态度了。”李长寿切了一声,“只是老子不愿意妥协!没有这么卸磨杀驴的!”
两人顺利出了口岸,经过四个小时到达金三角南部。
在与妙瓦底十公里处一个废弃村落中,李长寿将车开进了一个猪圈,完美的将车辆隐藏。
李长寿顺着坐标,找到一处乱葬岗,挖出了一口棺材。
掀了棺材盖,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重火力。
除此之外,还有几摞美钞用防水袋包着。
甚至在角落里,散落着七八块黄橙橙的金砖。
苏美美直接呆住,“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是要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