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夜色浓稠如墨。
乔瀚舟拖着行李箱，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连锁酒店。
他用现金付了房费，没登记身份证。
进了房间，反锁，拉紧窗帘。
他整个人才像绷断的弦，彻底软下来。
行李箱打开，那些账本和U盘被拿出来，摊在桌上。
他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一页页翻过去，他的心一点点沉进冰窟。
沈婉如这些年来，竟借着沈氏集团的壳，做了这么多肮脏事。
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甚至还有洗钱的影子......每一桩，都够她把牢底坐穿。
他抿紧唇，拿起手机，一页一页拍照，上传，加密存进云端。
做完这些，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一个带着睡意的慵懒女声传来：
“乔大少？稀客呀。怎么想起我来了？”
“薇薇安，”乔瀚舟的声音没有起伏，冷静得吓人，“帮我查两个人。”
“林放，还有他前妻。我要他们所有的黑料，越细越好。”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
“尤其是林放......我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跟过多少女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玩味：“哟，这是要掀谁的底裤呀？报酬呢？”
“老规矩。”乔瀚舟说，“双倍。”
“成交。”那边爽快应下，“三天后，给你结果。”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归寂静。
乔瀚舟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窗外，港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如今再看，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垂下眼，不自觉又想起自己那个没福气的孩子。
他曾经跟沈月笙期盼了很久，甚至做了无数次试管才迎来的宝贝。
“......宝宝。”他低声喃喃，“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所有害你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三天后，加密文件包准时传到。
乔瀚舟点开，目光一寸寸扫过屏幕。
林放的前妻果然是个烂人。赌债缠身，喝醉酒就打他，报警记录长长一串。
而林放本人......
乔瀚舟滚动鼠标，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果然啊。
哪里是什么单纯无辜的小白花？
从大学起，他就懂得用自己的身体当筹码，周旋在不同富婆之间，换取想要的资源和利益。
结了婚也没收敛，出轨名单列下来，沈婉如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至于那些照片......
乔瀚舟眯了眯眼，选中了几张最不堪、最清晰的，单独拖进文件夹。
然后，他新建了一封匿名邮件。
收件人栏里，一个接一个地输入：
林小雨学校的校长、副校长、班主任，还有......全体学生家长的群邮地址。
附件贴上那些露骨的照片，赌债记录，家暴报警回执......一样不落。
邮件正文，他只打了一行字：
【这样的父亲，也配站在校园开放日上么？】
光标停在发送键上。
他没犹豫，轻轻一点。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乔瀚舟合上电脑，利落地站起身，拉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两天前，时母已经把他要的东西都送来了。
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房门关上，走廊的声控灯随之亮起。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去往一楼的键。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好戏，才刚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