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下的药?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浓烈的酒气,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软软的耳膜上。
疼!
脑子疼,浑身都像被拆开重组了一样疼!
她不是正在自己的美食直播间里,给粉丝们展示一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的东坡红烧肉吗?
怎么下一秒,那块要了命的红烧肉没尝到味儿,自己反而躺在了一间土坯房里,身下是硌得人生疼的硬板炕?
“说话!”
下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捏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苏软软被迫抬起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噬人的黑眸里。
男人很高,一身军绿色的确良衬衫被他贲张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领口的扣子被扯开两颗,露出蜜色的坚实胸膛。
他五官深刻,鼻梁高挺,本该是一张英俊到极点的脸,此刻却因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煞气。
他是谁?
这是哪儿?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撑得她太阳穴嗡嗡作响。
原主也叫苏软软,是个爹妈双亡、被大伯一家当成累赘养着的孤女。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今天刚“嫁”的丈夫,西北军区猛虎团团长,陆野!
哦,不,严格来说,陆野本该是她堂姐苏巧巧的未婚夫。
可苏巧巧嫌弃陆野常年在边境“刀尖舔血”,是个不懂风情的冷面阎王,随时可能牺牲让她当寡妇,所以哭着闹着不肯嫁。
而她那个见钱眼开的大伯母,为了不退回陆家给的高额彩礼,竟和女儿苏巧巧一合计,打晕了原主,把她塞进了婚车,来了个偷梁换柱!
原主性格懦弱,醒来发现木已成舟,又被大伯母威逼利诱,说陆野脾气暴躁会打老婆,让她乖乖听话,不然就让她在这军区大院里活不下去。
可怜的原主就这么被吓破了胆,在新婚之夜活活给吓死了,这才便宜了她这个因为一块红烧肉而噎死的倒霉蛋。
“你……”苏软软刚想开口解释,喉咙却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野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的厌恶更深了。
“苏巧巧,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我不管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娶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今天在婚宴上,被几个老战友灌了不少酒。可那酒意再烈,也不至于让他烧成这样。
肯定是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而唯一有动机、有机会做这件事的,只有这个不择手段也要嫁给他的女人!
陆野的胸膛剧烈起伏,体内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甩开苏软软,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门口低吼:“滚!”
苏软软被他甩得一头撞在墙上,疼得眼冒金星。
滚就滚!
狗男人,谁稀罕!
她扶着墙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这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刚一动弹,腿就软得跟面条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叮”的一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无限物资·拼夕夕农场空间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尽快查收!】
什么玩意儿?
系统?空间?
苏软软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金手指,一股干净清甜的香皂味就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幽幽地飘进了陆野的鼻腔。
这味道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陆野体内最后的防线!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炕上那个纤弱的身影。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崩断,野兽般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几乎是瞬间,高大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将苏软软死死地压在身下!
“啊!你干什么!陆野你放开我!”
苏软软惊恐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
她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原主,她不想刚穿越就失身给一个陌生的狗男人!
然而,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陆野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大手撕开她碍事的衣服,灼热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地落在她的唇上、脖颈上……
“苏巧巧,这是你自找的!”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残存的理智让他误以为身下的人,就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堂姐。
苏软软被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气得差点吐血!
苏巧巧你大爷!
老娘是苏软软!
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唔……”
陆野吃痛,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清醒了一瞬,看清了身下这张泪眼婆娑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眉眼精致得像画儿一样,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此刻正含着泪,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这张脸……好像和记忆中苏巧巧那张刻薄的脸,不太一样?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更汹涌的浪潮吞没。
他再也无法思考,只能跟随本能,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这一夜,注定荒唐而漫长。
苏软软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筋疲力尽,最后疼得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拍得粉身碎骨。
……
“嘀嘀嘀——!紧急集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军区大院里尖锐刺耳的紧急集合号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陆野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宿醉和纵欲过度的头痛让他皱紧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侧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和……床单上那抹刺眼的殷红。
昨晚的疯狂记忆瞬间回笼。
陆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竟然真的对那个心机女……
他烦躁地耙了把头发,看到女人光洁的背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但很快,这丝愧疚就被浓浓的厌恶所取代。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不是她下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集合号还在尖锐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促。
这是边境有紧急任务的信号,他必须立刻归队!
陆野迅速穿好军装,从抽屉里拿出自己这个月的全部津贴,连同一张字条,压在了枕头边。
【等我回来,我们谈离婚的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苏软软,不再有丝毫留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一走,再归来,已是五年后。
而他留下的,不仅仅是一笔钱和一张纸,还有一个天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