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离婚协议书送出去半个月，陈斌一直没有签字。
他频繁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语气带着讨好和哀求，劝我回家。
说他已经严厉批评了陈强，公婆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还说女儿不能没有完整的家。
我一概不回。
对于这样的承诺，我已经失望透顶。
五年的婚姻，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信任和耐心，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了。
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回去。
那天晚上，我刚哄女儿睡着，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粗鲁的叫喊声.
“陈强！开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陈强？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欠高利贷？而且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
我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个身材高大，手里拿着木棍，身上纹着纹身，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赶紧给陈斌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慌乱.
“陈斌，你赶紧过来！你弟弟欠了高利贷，人家找到我这里来了！”
陈斌一听，语气瞬间慌乱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高利贷？他怎么会欠这种钱？我马上过来！你千万别开门！”
挂了电话，我又立刻给物业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
还好物业来得及时，保安守住了电梯口，暂时拦住了那些人。
我靠在门上，浑身冰凉，手心全是冷汗。
女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从房间里跑出来，一脸害怕地看着我.
“妈妈，外面是什么声音？我怕......”
“宝宝不怕，妈妈在呢。”我赶紧把女儿抱在怀里，紧紧搂着她，“只是一些坏人，物业叔叔已经拦住他们了，不会伤害我们的。”
十几分钟后，陈斌和公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见到我，婆婆就扑上来，抓住我的手，哭哭啼啼地说.
“小晴啊，你快救救强子吧！他怎么会欠高利贷呢？这可怎么办啊？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啊！”
她的手冰凉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我下意识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
“妈，你问我怎么办？我倒想问问你，你儿子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他为什么会欠高利贷？”
这时，陈强从陈斌身后钻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赚点快钱，给你买个新镯子赔罪，没想到......没想到被骗了......”
“赚快钱？”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好找份工作，踏踏实实上班，难道赚不到钱吗？非要去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好了，欠了高利贷，你让我们怎么帮你？”
陈斌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苏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想办法把钱还了吧。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要是真对强子下手，可就麻烦了。”
5.
“还钱？我们哪来的钱？”我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的钱这些年都被你们家榨干了，商铺的租金也刚够我和女儿的生活费，我没有多余的钱帮他还债。”
婆婆一听，立刻变了脸色，指着我骂道.
“苏晴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强子是斌斌的弟弟，也就是你的小叔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当初要不是你要他还你镯子钱，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他自己欠的高利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把他赶出去，是因为他在我家好吃懒做，还摔碎了我妈的遗物，我没让他赔偿就不错了，现在你还想让我帮他还债？做梦！”
“你......你......”
婆婆被我气得说不出话，突然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拍着大腿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娶了个黑心的儿媳妇，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的哭声尖锐刺耳，外面的高利贷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又开始砸门。
“里面的人别磨蹭了！再不开门我们就进去了！”
“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女儿吓得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哭了起来。
陈斌急得团团转，拉住我的手，语气带着哀求。
“苏晴，算我求你了，你就帮强子这一次吧！以后我们家再也不麻烦你了，我保证！”
他的手很用力，攥得我手腕生疼。
看着陈斌哀求的眼神，再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陈强，还有地上哭闹的婆婆，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他们的自私和贪婪，恨他们一次次地算计我、压榨我。
可真要眼睁睁看着陈强被高利贷的人伤害，我又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他再怎么不好，也是陈斌的弟弟，是女儿名义上的叔叔。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女儿抬起哭红的小脸，拉了拉我的衣角。
“妈妈，我怕......”
我赶紧把女儿抱得更紧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宝宝不怕，妈妈在。”
看着女儿吓得通红的小脸，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我突然清醒过来。
我不能再心软了，这五年来，我的心软已经让我吃了太多的苦，我不能再因为他们，让我的女儿受到伤害。
我看着陈斌，语气坚定地说。
“陈斌，不是我不帮，是我真的帮不了。我可以给你们指条路，要么报警，要么你们自己想办法凑钱。但是，我是不会再拿一分钱出来的。”
“报警？”陈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能报警！那些人说了，要是报警，他们就对我们全家不客气！”
婆婆也跟着附和，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我的胳膊。
“是啊是啊，不能报警，报警就完了！”
“小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把商铺抵押出去吧，等强子以后有钱了，再把商铺赎回来还给你。”
“抵押商铺？”我简直要气笑了，甩开她的手，“妈，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那商铺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是我和女儿以后的保障，我绝对不会抵押出去的！”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那些高利贷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木棍，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们。
“你们磨磨蹭蹭的，到底还不还钱？”
6.
陈斌下意识地把我和女儿护在身后，公婆和陈强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打量了我们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陈强身上，语气凶狠。
“你就是陈强？欠我们十万块，今天要是还不上，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强吓得腿都软了，躲在婆婆身后，声音颤抖。
“我没钱，我真的没钱......”
“没钱？”光头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没钱就拿东西抵债！这房子是你的吗？”
“不是不是，这房子是我嫂子的......”
陈强连忙摆手，把矛头指向了我。
光头男人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审视。
“你是他嫂子？既然他没钱，那就你替他还吧！不然的话，我们就把这房子砸了！”
说着，他就挥手让手下的人动手。
“住手！”我大喊一声，挡在女儿身前，强装镇定，“这房子是我的，你们要是敢砸，我就报警！你们放高利贷本身就是违法的，真要闹到警察局，谁也讨不到好！”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女人竟然这么硬气。
他沉吟了片刻，眼神闪烁，说。
“报警可以，但是你小叔子欠我们的钱，照样得还。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万块钱，我们就不走了！”
五万块？
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这些年的积蓄，大多都被陈家榨干了，剩下的钱还要供我和女儿生活、读书。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楚。
如果这些人一直在这里闹，不仅会影响邻居，还会给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好，我给你们五万块，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以后再也不能来找我们的麻烦，也不能再骚扰陈强。”
我咬着牙说。
光头男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可以，只要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就再也不找你们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手指颤抖地给他们转了五万块钱。
这笔钱，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给女儿报舞蹈班和绘画班的钱，现在却给陈强还了赌债。
拿到钱后，那些人终于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女儿扑过来抱住我，小声哭着。
“妈妈，你没事吧？”
我抱着女儿，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些年的委屈、无助、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陈斌走过来，想扶我起来。
“苏晴，谢谢你......”
“别碰我！”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刺骨，“陈斌，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家。从今天起，我们之间，除了女儿的抚养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离婚协议书，你尽快签字吧。”
陈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苏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不能离婚，我不能让女儿没有爸爸......”
“爸爸？”我看着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觉得你这样的爸爸，对女儿来说有意义吗？这些年，你除了让她看着你如何纵容你的家人欺负我，你还为她做过什么？陈斌，你醒醒吧，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说完，我抱着女儿走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他们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婆婆的咒骂声和陈斌的叹息声，我充耳不闻。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和陈斌离婚，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高利贷的事情过后，陈斌终于不再纠缠，同意签字离婚。
但他提出，女儿的抚养权归他，让我每月支付抚养费。
7.
他说，女儿跟着他，才能有完整的家庭，才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我自然不会同意。
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从出生到现在，吃喝拉撒睡，都是我亲自照顾。
陈斌和他的家人，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女儿，现在却想抢走她的抚养权，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们协商不成，只能诉诸法律。
开庭那天，法院里座无虚席。
陈斌请了律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顾家、爱女儿的好父亲，而把我说成是一个自私、冷漠、不顾家庭的女人。
他的律师在法庭上振振有词。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陈斌先生，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家庭，努力工作，赚钱养家。而被告苏晴女士，却因为一点家庭琐事，就对我的当事人的家人恶语相向，甚至把小叔子赶出家门，导致小叔子欠下高利贷，给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看着陈斌，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心里冷笑，他竟然还有脸说自己重视家庭，努力工作？
轮到我发言时，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那个账本，还有这些年收集的各种证据。
陈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原生家庭的银行流水、陈强在我家好吃懒做的照片和视频、婆婆对我进行语言攻击的录音、女儿的出生证明、疫苗接种本、幼儿园的接送记录......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一字一句地念着，声音坚定而清晰。
“法官大人，大家可以看看，这是我结婚五年来，陈斌及其家人从这个家里拿走的东西和花费的钱。”
“结婚第一年，陈斌的母亲以彩礼不够为由，向我索要两万元；同年，陈强‘借’走我的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八千块，至今未还。”
“第二年，陈强谈恋爱，从我省吃俭用的生活费里拿走三万块，用于给女朋友买礼物、请客吃饭。”
“第三年，陈斌的父亲生病，我拿出五万块医药费，可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病根本不需要花这么多钱，剩下的钱都被陈强拿去赌博了......”
我越念，声音越响亮，那些被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这五年来，我不仅要工作赚钱，还要包揽所有的家务，照顾陈斌和他的家人。而陈斌呢？他把工资卡交给母亲保管，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对他家人的所作所为纵容包庇。”
“他的家人摔碎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他不仅不帮我讨回公道，反而逼我包容；他的弟弟欠下高利贷，他不想办法解决，反而想让我抵押商铺还债。”
“女儿出生后，他从来没有换过一次尿布，没有喂过一次奶，没有参加过一次家长会。就连女儿三岁生日，都因为他弟弟的胡闹而毁于一旦。这样的男人，配当父亲吗？这样的家庭，适合孩子成长吗？”
法庭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陈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陈斌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律师还想辩解，说这些都是家庭琐事，不能作为剥夺陈斌抚养权的理由。
却被法官打断了。
“被告提供的证据非常充分，原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经过合议庭的讨论，我们判决，女儿的抚养权归被告苏晴女士所有，原告陈斌先生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同时，原告陈斌先生需在一个月内，归还被告苏晴女士各项损失共计十五万元。”
听到这个判决，我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五年了，我终于赢了，终于为自己和女儿讨回了公道。
所有的委屈和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8.
陈斌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亲情”，最终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离婚后，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和照顾女儿中。
我把商铺重新装修了一下，租给了一个开咖啡店的老板，租金比以前高了不少。
我自己也换了一份更好的工作，薪资待遇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工作时间也相对灵活，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女儿。
女儿在新的幼儿园里很开心，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
她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开朗，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怯懦。
看着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一个月后，陈斌和他的母亲并没有按时归还欠款。
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说自己没钱，还说我心狠手辣，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我没有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法院经过调查，发现陈斌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他的工资也只能维持基本生活。
而陈斌的母亲名下有一套老房子，位于老家的县城里，虽然不值钱，但也能抵一部分欠款。
法院最终决定，将这套老房子拍卖，用来偿还我的欠款。
房子拍卖后，他们住到了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而陈强，因为打架斗殴，致人重伤，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出狱后，他名声扫地，再也没有人愿意雇佣他。
他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上。
他曾经多次联系我，想让我再帮他一次，都被我拒绝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能再因为他，影响我和女儿的生活。
看着他们一家的下场，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释然。
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吧，他们种下了贪婪的因，就必须承受贫穷和落魄的果。
如果他们当初能够懂得知足，懂得尊重别人，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欠款终于全部还清后，我彻底摆脱了陈斌一家的纠缠。
我和女儿的生活，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平静和安宁。
我做了一个决定，换一个新的城市生活。
我不想再留在这个充满了回忆和伤痛的地方，我想给女儿一个全新的成长环境，也想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辞去了工作，卖掉了商铺楼上的公寓，带着女儿来到了一个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南方城市。
我在这里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薪资待遇比以前更好，工作氛围也很融洽。
我还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房子不大，但温馨舒适，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种满了我和女儿喜欢的花花草草。
女儿也转了学，进入了一所当地的重点小学。
她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
她的性格越来越开朗自信，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闲暇之余，我会带着女儿去旅游，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们去了海边，看日出日落，听海浪拍岸；我们去了古镇，感受古朴的风情，品尝特色的美食；我们去了草原，看蓝天白云，策马奔腾。看着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我觉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9.
一年后，我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张浩。
他也是一个离异的男人，带着一个六岁的儿子。
他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待人真诚。我们因为工作原因有了很多接触，慢慢熟悉起来。
他知道我的过去后，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更加心疼我。
“苏晴，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女儿，不会让你们再受一点委屈。”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会主动帮我分担家务，在我下班回家后，给我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
他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捏捏肩膀，陪我聊聊天，缓解我的压力。
他会在女儿生日的时候，精心准备礼物和惊喜，把女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他的儿子也很懂事，性格温和，和我女儿相处得非常融洽。
两个孩子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玩耍，就像亲兄妹一样。
我们在一起一年后，就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邀请的都是我们最亲近的人。
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复杂的仪式，只有满满的祝福和幸福。
婚礼上，张浩牵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深情地说。
“苏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和女儿，给你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张浩的父母待我和女儿如亲生，从来没有因为我是二婚，或者女儿不是张浩亲生的而歧视我们。
他们总是说：“只要你们过得幸福，我们就放心了。”
逢年过节，我们一家四口，还有张浩的父母，会一起吃团圆饭。
餐桌上，饭菜丰盛，欢声笑语不断。
女儿和张浩的儿子一起给爷爷奶奶拜年，收到厚厚的红包，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我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春节。
那时候，我和陈斌一家也在一起吃年夜饭，可餐桌上没有欢声笑语，只有无休止的争吵和指责，还有我默默咽下的委屈和泪水。
对比现在的生活，我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
我终于明白，一个家庭的幸福，不是靠某一个人的无底线忍耐和退让换来的。
而是靠每一个成员的共同努力，靠清晰的边界，靠互相的尊重，靠智慧和底线，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那些曾经让我受尽委屈的事，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它们就像一道道伤疤，提醒着我，女人一定要学会爱自己，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能为了所谓的“亲情”“爱情”，就轻易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幸福。
如今，我有疼我爱我的丈夫，有乖巧懂事的女儿，有和睦相处的家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我的生活，终于迎来了新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温暖而明亮。
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女儿和张浩的儿子正在打闹嬉戏，张浩坐在我身边，轻轻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
我看着身边的家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而这一切，都是我靠自己的勇气和坚持，赢回来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互相扶持，彼此珍惜，就一定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