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2:52:44

男人回来那一天一整个军属大院里热闹的跟过年一般,盛知婳悄悄躲在暗处远远的瞧着男人。

他那张黝黑的脸只比结婚那日瘦削了些,眉眼还是一如结婚那天那般的冷清。

一如他的人一样冷酷无情,无悲无喜。

说实话,虽然男人冷漠,盛知婳在见第一面的时候还是被男人俊朗的五官所吸引继而喜欢上了他。

只是后来……

许是盛知婳的目光太过于直白炽热,男人忽的转头向这边看过来,盛知婳立马紧张的缩紧身子往往更暗处躲去。

等盛知婳再次看过去时,男人已经被人推着离开。

听说部队给男人嘉奖了很多东西,多到男人下辈子也花不完。

而那些东西最后都被男人转送给了盛知满的一对儿女。

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过问过辛苦伺候公婆八年也等了他八年的盛知婳一句。

仿佛他从来都没有跟一个叫盛知婳的姑娘有过交集,甚至还结过婚。

至此,盛知婳才明白,那人只是对她冷漠,对沈家其他人都很好。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成了英雄也瘸了两条腿成了残废。

这也让盛知婳忿忿不平的心得到不少慰藉。

二嫁的营长丈夫,常常是在他老娘的怂恿下白天刚打完盛知婳,晚上又舔着脸给盛知婳道歉。

因为盛知婳的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他稀罕的不行。

后来打的次数多了,盛知婳也明白过来,男人心里根本就不把她当老婆看,只把她当成跟别的男人炫耀的资本。

正因如此,连带着三个养子都对盛知婳这个养母很不尊重。

就这样盛知婳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煎熬,而盛知满在成了首富太太后,不仅给村里捐建了小学,还修了宽敞的水泥路。

成了村里人人称赞感激的活菩萨,盛知婳则成了村里人口中人人咒骂的白眼狼。

在后来,盛知婳去卫生室给自己买活血化瘀的药,从医生口中得知,她之所以能认识现在的营长丈夫并且嫁给他,都是盛知满一手策划。

而且男人也是知情人之一,这让盛知婳的心再一次抽痛起来。

她可以理解他不爱她,但是她理解不了男人为什么要跟盛知满合起伙来作贱她。

两人同在一个军营,她就不信男人会不清楚她要嫁的这个营长是什么样的脾气和秉性。

哪怕当时他念着她伺候公婆八年的份上差人给她提个醒,她也不至于嫁给那个人渣。

之后盛知婳不甘心去找盛满枝理论,两人撕扯起来,盛知婳被盛知满推倒,脑袋撞到石头上,等醒来竟然重生在了还没有嫁进沈家之前。

重生后的盛知婳再次遇到爷爷奶奶硬逼着她嫁给沈家儿子时,气的背过气去,新时代的盛知婳就在那时穿书穿到了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盛知婳蹙眉,这一世不管盛知满的女主光环如何强大,她盛知婳都要逆天改命改了自己身为女配的悲惨结局。

“呕!”

盛知婳实在是忍不住了,对面的大叔竟然刚抠完鼻屎,又用那只手拿起鸡蛋吃了起来。

她起身推了盛知满一把,“看着点行李,我去趟厕所。”

等盛知婳从厕所回来,盛知满已然坐在了她靠窗的位置。

黑痣男人也坐到了对面靠窗的位置和盛知满面对面说话。

两人聊得火热,盛知婳眼神暗了暗,虽然她很想坐回她原来的位置,但是看到对面的黑痣男人,她还是果断选择放弃。

又过了几站,抠鼻屎大叔下车,对面只剩下黑痣男一人,天也临近黑了。

盛知婳也没兴趣吃东西,索性将下巴缩进领子里,闭着眼睛养神。

盛知满依旧与黑痣男聊的火热,两人的称呼已从小妹变成了小满和黑子大哥。

盛知婳都有些好奇,盛知满和黑痣男这样不间断的说话他们的舌头不会因为发干而打结吗?

后半夜,车厢里的人大多都进入了熟睡,也有那极少数没有睡着。

盛知婳就是其中一个,她双眼紧闭,耳朵机警的竖着。

她总觉得黑痣男人不像是好人,他应该在今晚会做些什么。

果然下一刻,盛知婳就感觉自己对面多了一道陌生的呼吸声,听着像是一个女人。

盛知婳悄悄掀开一点眼皮,就见对面的黑痣男正跟一个梳着短辫子的女人打手势。

然后女人便从兜里掏出手帕往盛知满嘴上捂去。

许是察觉到什么,女人猛的扭头看向盛知婳。

盛知婳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心里纠结自己要不要救盛知满。

话说盛知满也是活该,说了一整天的话把自己累的猪一样,被人捂住口鼻也没有醒过来。

大概十几秒后,盛知婳听到女人低声说了句“妥了”。

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盛知婳只希望这两人只是简单的谋财。

要是谋命的话,自己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片刻后,女人低低的咒骂声在盛知婳的耳边传来,“没想到穿着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一个穷鬼。”

“行了,办正事。”

男人说完,眼睛看向盛知婳示意女人再确认一下。

女人伸手推了推盛知婳一把,见盛知婳没有反应,对着男人打了手势,男人捞起盛知满架在自己肩上和女人一起离开。

盛知婳嗖的睁开眼睛,满脸的戾气。

该死的男人竟然刚刚踩了她一脚。

两只脚本来就因为长时间坐着已经浮肿了起来 ,现在又被这黑痣男狠踩一脚,就好比往伤口上撒盐,疼得她刚刚差点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知道男人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自己,可是这一脚是真™疼啊!

盛知婳揉着生疼的脚,眼圈发红。

然而眼下疼只能忍着,她要赶快去找乘警,那一对男女不光带走了盛知满还顺走她的包。

她所有的东西都在包里,除了贴身装在自己缝制在内衣口袋里的钱之外。

盛知婳猫着腰往前走,没注意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伸手不动声色的扶正盛知婳,什么都没说,转身疾步离开。

等盛知婳找到乘警时,广播里正好播报火车马上进站,让准备下车的乘客携带好自身物品准备下车的提示。

盛知婳急了,也顾不上男女之别,拽着乘警的袖子急急说道:“乘警同志,有人被绑架了。”

乘警听了也是一脸严肃,“人现在在哪里?”

“我带你过去。”

两人没走几步 ,火车已经慢了下来,看来马上就要进站停靠。

盛知婳看向乘警,乘警显然也想到了。

现在想要阻止火车停靠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希望人贩子不在这一站下车。

两人飞速奔跑起来。

然而两人还没有跑出多远的距离,火车“哐当”一声彻底停了下来。

半分钟后车门打开,盛知婳从车窗里看到已经有人下车走在了站台道上。

来不及了,且不说人多挤不到下车门口去,就是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

想到这儿,盛知婳一步跨到车窗前,推开车窗,将脑袋伸出去看向下车的人流。

就在盛知婳即将要收回目光时,黑痣男出现了,盛知满此时被他背在身上,短辫子女人走在右侧。

“快抓住他们,他们是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