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什么时候到啊，安安累累。”安安趴在铺位上，第不知道几次问道。
“再坚持半个小时就到了，饿不饿？阿妈冲麦乳精给你们喝。”
“安安想吃肉肉，不喝麦乳精！”
“我想吃饼干，想吃肉肉！”
“啊！哥哥两个！我也要饼干。”
“学人精！阿妈~弟弟气人。”
“略略略……阿妈~哥哥有，我也要！”
眼见两兄弟又掐起来，林舒一手揽一个，“都有，下了火车阿妈给你们买。”
三天火车连大人都觉得难熬更别提才三岁的小孩，林舒心疼两个孩子受罪，自然满足他们。
壮壮安安那耷拉下去的小脸总算恢复活力。
火车快到站时，林舒解下背带将壮壮背到背上，多出一大截背带用来将安安固定在胸前。
到了站台人来人往，她独自要拿行李还要看好两个小孩，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流冲散。
安安举着小拳头乖乖将脸蛋埋在林舒怀里，牢牢记得阿妈说的不要东张西望，后面的壮壮紧紧攥着阿妈衣服。
火车缓缓停下，车门一开，人潮跟洪水般涌出，有人到达终点，有人目的地刚刚开始，林舒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随着人流挤出站台，走出火车站。
母子三人站在道路边，用力吸着外面新鲜空气。
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来的嘛？！
壮壮举着胳膊做出胜利姿势，张大嘴巴呼吸外面空气，一股酸臭味飘进鼻孔，动作顿住，耸动鼻尖，发现源头来自弟弟身上，‘唰唰’后退两步，嫌弃的捏住鼻子。
“啊！弟弟好臭！”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低下头闻身上，异味袭来，接着朝壮壮扑过去，“阿妈，哥哥说我臭，他也臭臭！”
“阿妈~壮壮要洗澡，身上痒痒，不舒服。”
“安安也是！”
火车上空间空间拥挤，空气浑浊，吃喝拉撒都在都在里面解决，自身不脏也被熏出味。
林舒闻见身上异味，面不改色背起行李，“成，阿妈也觉得身上不舒服，我们洗完澡再去吃饭。”
林舒目的地不在滨海市，便宜丈夫不是海兵，驻扎部队不在滨海市，而是离滨海市四十来公里外的林场，要坐车到林场最近的上林小镇。
自己跟两个孩子模样实在有些狼狈，头发蓬乱，身上散发异味，第一印象很重要，她可不想以这副模样出现在驻扎地。
问清楚长途客车出发以及间隔时间，发现时间足够充足，不必急着赶路。
火车站人来人往，人流大，周边旅馆，国营饭店齐全，林舒在不远处找到澡堂子。
隔着人群一辆军用卡普与林舒娘仨擦肩而过。
完美错过。
早上这个时间段，澡堂都没人洗澡，整个澡堂子除了林舒娘仨就是工作人员，得到工作人员同意，林舒带孩子们进女澡堂洗澡。
壮壮，安安第一次在澡堂洗澡，被林舒搓干净后光着屁股蛋在浴室追逐玩耍。
“弟弟来追我，略……抓不到~哈哈。”
壮壮嬉笑着跑开，安安紧随其后，小脚丫在的水泥地面上啪嗒啪嗒响。
“别跑太快，小心滑倒。”林舒泡在水池里面叮嘱道。
“知道了~”
“啊哈！抓到哥哥了，还你抓我。”
“嗷~我是大老虎，吃掉安安小肥猪。”
“哈哈哈~”
澡堂里充满热蒸汽跟淡淡硫磺味，林舒也就随他们玩耍，用毛巾挡住身体，半闭着眼睛泡在水池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连日来火车上的疲惫在热水浸润下，逐渐消散，舒服的她昏昏欲睡。
洗干净的兄弟俩变回香香嫩嫩的小麦馒头，安安拉着林舒迫不及待道：“阿妈，安安肚肚饿，要吃肉肉。”
壮壮拉住另一只手往反方向走，“吃饼干！阿妈壮壮要吃饼干，要买的。”
阿妈答应了要买饼干。
街上行人看见澡堂门口虎头虎脑的双胞胎在‘拔河’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俩娃子真可爱，长得真好。
其中当事人林舒表示笑不出来。
安安见哥哥跟自己较劲，放弃拔河招式改用脑袋抵着林舒腿，“阿妈，吃肉肉！”
壮壮眼睛瞪圆，可恶！又被弟弟抢先！
“吃饼干！要圆圆甜甜的。”
“那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听谁的。”林舒被两人吵的耳朵痛，提议道。
片刻
壮壮仰着胜利脸蛋，像只小公鸡雄赳赳朝百货店走去。
滨海市属于大城市，靠近港城，街道上的景象比东阳县城繁华许多，道路两旁有不少国营商店。
百货店的商品琳琅满目，糖果柜台后面摆着许多壮壮安安没见过的糖果饼干，大部分需要凭票据购买。
闹着要吃肉的安安也被糖果吸引，只觉得眼睛不够用，每个看着都好吃。
想要。
“弟弟你看！这个糖好看。”壮壮指着用彩色玻璃纸包起来的水果硬糖说道。
“嗯嗯！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
兄弟俩兴奋的站在玻璃柜台挑选。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过来，“呦~这两孩子居然长得一样，双胞胎？”
壮壮抬头，嘴甜甜应道：“伯伯好，我和弟弟是双胞胎，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嘴真甜，来，伯伯请你们吃糖。”说着拆开刚买的糖，给兄弟俩每人两颗。
壮壮，安安先是看了眼林舒，见她没吭声眼睛亮晶晶的，扬起小脸，奶声奶气道谢，“谢谢伯伯送的糖糖。”
壮壮，安安收到糖果没有猴急撕开吃，而是装进小衣兜里，努力在众多零食中挑出最喜欢的糖糖。
双胞胎少见，长得一模一样的又乖巧的更是难得一见，中年男人感慨道：“同志好福气，我家有个小子比他们大四五岁，一天到晚闹腾个不停，还没他们懂事。”
林舒笑笑，“我家孩子是挺乖的。”
这两个臭小子嘴巴甜，性格又讨喜，大队不管是老人还是大孩子喜欢逗他们，时不时塞把野果子，花生米的，糖果刚从柜台买的，林舒也就不干涉。
男人被她直白噎了下，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白的家长。
林舒教育孩子简单直白，该夸的夸，该批评的批评，外人面前也不搞‘谦虚’这套，从壮壮，安安大大方方表达，便能看出孩子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