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十三分女神的奖励**
那串绿色的数字，伴随着机械的语音播报，
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黄浩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张丽举着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那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显得滑稽又可笑。
那个刚才被秦枫推倒的壮汉王五，揉着屁股，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催收经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钱……真的到账了？
一分不差。
他做催收这么多年，见过哭穷耍赖的，见过鱼死网破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干脆的。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八万多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了？
这他妈真是来催债，不是来送钱的？
【系统提示：张丽产生“极度震惊”、“极度嫉妒”、“不可思议”情绪，积分+300！】
【系统提示：黄浩产生“震惊”、“难堪”、“贪婪”情绪，积分+200！】
【系统提示：催收团伙产生“震惊”、“困惑”情绪，积分+150！】
【系统提示：围观邻居产生“震惊”、“羡慕”情绪，积分+100！】
一瞬间，又是750积分入账。
秦枫看着这帮人呆若木鸡的样子，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他收起手机，揽着身边同样处于呆滞状态的林悦，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一下！”
催收经理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先生，那个……钱我们收到了。打扰了，打扰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自己那几个还愣着的打手使眼色。
“都他妈看什么看！走了！”
一行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灰溜溜的，像是被斗败的公鸡。
黄浩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今天带人来，一是为了逼债，二是想当着林悦的面，
把秦枫的尊严踩在脚下，让林悦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结果呢？
秦枫八万块，说给就给。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失业了吗？不是穷得叮当响吗？
黄浩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身边的张丽，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张丽的状况比他更差。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秦枫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昨天那十万块，她还可以骗自己是透支信用卡。
可今天这八万三，实打实的转账，又是怎么回事？
张丽死死地盯着秦枫，她不甘心！
这个被她一脚踹开的废物，这个被她榨干了所有积蓄的提款机，怎么能！怎么可以！
“我的钱，关你屁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化在原地的张丽和黄浩，走进了1202室。
“砰。”
走廊里，只剩下脸色铁青的黄浩，和失魂落魄的张丽，以及一群还在小声议论的邻居。
“这小伙子可以啊，真人不露相。”
“八万多块，说拿就拿出来了，干脆！”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的是他前女友吧？啧啧，看那样子，估计是后悔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张丽的耳朵里，像一把把尖刀，剜着她的心。
后悔？
她怎么可能后悔！
秦枫就算有几个钱又怎么样？肯定是借的！他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废物！
黄浩看着紧闭的1202房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今天丢的脸，比过去一年都多。
他没再看失魂落魄的张丽，而是阴着脸，冲房门低吼：
“行啊，秦枫，有种！钱是还清了，但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一世？”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恶意。
“这城中村我熟，你那小女朋友每天下晚自习，走夜路可得小心点！别哪天被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给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拽着还没回过神的张丽，快步下楼。
屋里。
秦枫听着黄浩远去的叫嚣，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房间里的林悦。
她还穿着睡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这样的女人，不该待在这种地方。
“换个衣服，我们出门。”秦枫开口。
林悦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困惑。
“去哪？”她下意识地问，“你刚才……把钱都还了，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八万三，加上昨天那十万，二十万的彩票奖金已经花得所剩无几。
他们现在，又是穷光蛋了。
“去买个代步工具。”秦枫打断她，“然后搬家。”
他伸手，替她拨开一缕贴在脸颊上的乱发。
“这种破地方，配不上你。”
林悦彻底懵了。
买车？搬家？
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秦枫。
“秦枫，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我们没钱了呀！”
“谁说没钱了？”秦枫看着她焦急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看来，是时候把这个谎言圆得更彻底一点了。
他凑到林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慢慢说。
“林老师，跟你说个秘密。”
温热的气息吹得林悦耳朵痒痒的，脸颊也红了。
“什么？”
“其实，我不是什么穷光蛋。”秦枫的声线压得很低，“我只是在体验生活。”
林悦的眼睛慢慢睁大。
“我家里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信托基金的钱打到卡上。”
“之前欠债、送外卖，都只是为了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秦枫直起身，看着她呆滞的脸，继续补充。
“本来还想再体验一段时间的，不过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
林悦彻底乱了。
体验生活？信托基金？
这些词汇离她的世界太远，让她觉得荒唐。
可她看着秦枫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在PRADA店里，秦枫面对十万块账单时的那种平静，那种理所当然。
她也想起了他身上不知何时消失的黑眼圈，和越来越挺拔的身形。
普通人，哪怕中了彩票，花钱时也会有肉痛和犹豫，但他没有。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是金钱堆砌出来的底气。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之前所有的担忧和心疼，在他看来，或许就像一场笑话。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轮廓分明，身材挺拔结实，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从容和镇定。
这副样子，确实和“穷鬼”两个字不沾边。
可是……
“那……那你之前的债……”
“零花钱而已。”秦枫说得轻描淡写，
“就是想看看，一个普通人被八万块的债务逼到绝境，会是什么感觉。”
林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零花钱……
八万块，是她不吃不喝要攒好几年的钱。
在他嘴里，只是零花钱。
她忽然想到了昨天那套八万八的PRADA，想到了他毫不犹豫刷掉十万块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冲动，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对他来说，那真的就只是一件衣服的价格。
林悦的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荒诞感，也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那……那你……”她咬着嘴唇，小声问，“你对我……”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她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穿着他买的衣服，住着他的出租屋，和他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可她对他，竟然一无所知。
那自己呢？自己对于他来说，又算什么？
是他“体验生活”计划里，一个恰好出现的、新鲜有趣的道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