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筱柔愣愣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冷笑：“我说，你们取走的那五万块，是公安的钓鱼钱。”
“那笔钱全程被公安蹲守，是钓出走私团伙的诱饵。”
“谁动了钱，谁就是共犯。”
“不可能！”裴筱柔尖叫，脸色惨白，“你骗我！那明明是你的奖金！”
“奖金？”
我冷笑，扶着茶几站起，额头的血滴在地板上。
“这种犯法的买卖，只有你当是发财路。”
“钱昨天刚到，你就汇给了公安盯着的户头。”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警笛声，大门被人拍响。
“开门！公安！”一声怒喝炸响在客厅里。
裴筱柔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妈！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裴筱柔爬向我妈，抱住她的大腿，妆容都哭花了。
“我不知道！是姐姐害我！是她引诱我汇款的！”
公安冲进来亮出拘留证。
“谁是裴筱柔？涉嫌参与走私倒卖案，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不去！”
裴筱柔抓着沙发腿，指甲都断了。
“爸！二哥！救我！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我爸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上前。
“公安同志，是不是有误会？小女一直遵纪守法......”
“收款方是那个倒腾彩电的走私团伙头目！根据政策，你这叫投机倒把罪！”
两个公安不由分说，上来就给裴筱柔上了背铐。
“走！有什么话去局子里交代！”
裴筱柔被两个公安强行架出门。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妈晕过去了，大哥和三哥忙着施救。
良久，我爸转过身，扬手甩来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里全是铁锈味。
“你满意了？”我爸指着我，手指都在抖，“看着你妹妹被抓走，家里乱成一锅粥，你开心了？”
我吐出一口血沫看着他。
“爸，动钱的是她，犯法的是她。我提醒过你们，是你们不信。”
“你那是提醒吗？”
大哥安顿好妈，冲过来揪住我的领子。
“你知道那是钓鱼钱，为什么不早说？不拦着？”
“你就是故意的！想毁了筱柔！”
“我拦得住吗？”我甩开他的手，指着额头和房门，“为了抢钱，你们打伤我逼我。现在出事了，怪我没拦着？”
“强盗抢毒药喝死了，要怪被抢的人没提醒药有毒？”
“闭嘴！”我爸怒吼，“裴家没有你这种歹毒的女儿！”
他拨通关系最硬的那个朋友的电话。
“老陈，赶紧找人去所里把筱柔捞出来。”
“花多少钱都行，补上窟窿！不惜代价，不能留案底！”
挂了电话，他盯着我。
“这五万块的窟窿家里替筱柔补，但这笔账算你头上。”
“现在，立刻滚出这个家！以后你的死活，与裴家无关！”
我看着这屋子的人：装晕的妈睫毛在抖，二哥避开我的视线，三哥骂骂咧咧。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好。正好，这肮脏的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多待。”
我没收拾行李，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出大门。
身后的家，已经烂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