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打开。
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看清第一页标题的时候，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份保险合同。
《平安意外身故保险单》。
投保人：周浩。
被保险人：许薇。
而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刘玉兰。
保额，三百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他们给我买了意外险。
受益人是我的婆婆。
我慢慢地往后翻。
保险的生效日期，是我怀孕的第二个月。
合同的最后一页，有周浩的签名。
龙飞凤舞，我认得他的笔迹。
我拿着那份薄薄的保险单。
手却抖得厉害。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之前对刘玉兰所有的愧疚、不忍、同情。
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滔天的愤怒。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一个换取巨额保险金的工具。
只要我因为“意外”死了。
他们就能拿到三百万。
孩子，他们周家也能得到。
好一个如意算盘。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之前竟然还在为这个恶毒的老太婆感到内疚。
我真是太傻了。
这下好了。
我彻底放心了。
我把保险单原封不动地放回文件袋。
擦干眼泪，关上抽屉。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恶婆婆。
你就好好享受吧。
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拿出手机，看着时间。
新的一天，快要到了。
我的每日许愿任务，也该开始了。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我希望，婆婆今晚彻夜失眠。”
04 失眠之夜
我的许愿，立刻就应验了。
整个晚上，婆婆的房间里都没消停过。
先是翻来覆去的烙饼声。
然后是她压抑不住的烦躁叹气。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想象出她抓心挠肝的样子。
失眠的滋味，我懂。
孕早期的时候，我因为激素变化，也曾彻夜难眠。
那时候，我让周浩陪我聊聊天。
他却不耐烦地把我推开。
“白天不上班，晚上不睡觉，你是要成仙吗？”
“别吵我，我明天还要早起开会。”
他冷漠的话语，和冰冷的脊背，比深夜的黑暗更让我心寒。
如今，这份痛苦，双倍地还给了他的好妈妈。
真是天道好轮回。
后半夜，刘玉兰似乎是忍到了极限。
她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拉开。
我听到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睡不着……怎么就是睡不着……”
“心烦……浑身都像有蚂蚁在爬……”
“肯定是那个扫把星！肯定是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怨毒和神经质。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浮起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凌晨四点多，周浩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脚步虚浮。
刚打开门，就被客厅里披头散发的刘玉兰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