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都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气急败坏地喊道。
“她是个妖精！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的话，换来的却是邻居们更加鄙夷和疏远的眼神。
“我看你才是魔怔了吧。”
“自己丢了钱，老了脸，就赖在儿媳妇身上？”
“我们走了，跟你说不通。”
人群哄然散去。
只留下刘玉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狼狈不堪。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我和周浩正坐在沙发上说话。
我正在柔声细语地跟周浩商量，要给宝宝买哪种品牌的尿不湿。
岁月静好，夫妻和睦。
她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
“是你！是你对不对！”
她冲过来，指着我。
“你到底对那些邻居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帮你说话！”
我抬起头，一脸茫然。
“妈，你在说什么啊？”
“邻居们只是说了公道话而已。”
“你最近精神状态真的很差，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满脸关切，语气诚恳。
“你才要去医院！你全家都要去医院！”
她歇斯底里地大吼。
周浩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猛地站起来。
“够了！”
“你每天在家里发疯还不够，还要出去丢人现眼吗！”
“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就给我回乡下老家去！”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刘玉兰的头上。
回乡下？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要赶她走。
她的心，彻底碎了。
她看着周浩，又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而我，迎着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冰冷的微笑。
09 疯癫之始
刘玉兰彻底蔫了。
周浩那句“回乡下”，是她的死穴。
她在这个城市里作威作福惯了，怎么可能愿意回到那个穷乡僻壤。
她不再大吵大闹。
只是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的，像一团不会散的乌云。
她看我的眼神，也从单纯的怨毒，变得复杂起来。
里面，多了恐惧。
我知道，她在怕我。
她在怕我那无法解释的，“妖法”。
这很好。
恐惧，是最好的控制器。
家里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和平时期。
但每日许愿的任务，不能停。
我必须确保，这根悬在她头顶的利剑，永远锋利。
我开始许一些更微妙的愿望。
“我希望我的听力变得特别敏锐。”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保护宝宝。”
这是一个母亲，最正常不过的愿望。
但它的反噬，却足以将人逼疯。
愿望许下后的第二天。
刘玉兰开始出现异常。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会突然对着空气说话。
“谁？”
“谁在那里？”
我装作没看见，从她身边走过。
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会突然放下碗筷，紧张地侧耳倾听。
“你们听到了吗？”
她问我和周浩。
“好像有人在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