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在楼下，妇产科在隔壁栋。”
“这里是心外科。”
我指了指脑子，又指了指心脏。
“她是心眼坏了，还是心脏停了？”
“要是心眼坏了，建议去精神科。要是心脏停了，直接送太平间，不用住院。”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婆婆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个丧门星！你咒谁呢！你是主任，一句话的事，装什么清高！”
陈峰也冲上来要推搡我：“林悦，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投诉你！”
早有准备的保安迅速围拢过来，将他们隔开。
我亮出胸牌，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
“医院有医院的规矩。”
“想住VIP？可以。”
“押金五万，自费，不走医保。”
婆婆尖叫起来。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一家人要什么钱！这点钱也要跟我们算？”
我看着她那张贪婪的嘴脸，当众宣布：
“我的钱是救命的，不是扶贫的。”
我转头对保安说：“这几个人扰乱医院秩序，影响病人休息。”
“没钱就去排队挂号，再闹事直接报警。”
保安早就看不惯这一家子了，听我这么说，立刻动手赶人。
“走走走！别在这碍事！”
婆婆被推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周婷也不装肚子疼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峰指着我放狠话：“林悦，你给我等着！回家让陈宇收拾你！”
以前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我忍气吞声。
现在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心里只有一阵爽快。
护士长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林主任，没事吧？”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一笑。
“没事，干活吧。”
晚上回家，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客厅里一片狼藉。
陈宇坐在沙发上，脚边是碎裂的结婚照。
见我回来，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吼：
“林悦，你还是人吗？”
“我弟妹流产了！”
4
我换了鞋，避开地上的玻璃渣，冷冷地看着他。
“流产？我看她跑得比刘翔都快。”
“明明是他们不想交钱，想白嫖我的资源，现在反而怪我？”
“弟妹真的流产了？人呢？”
陈宇顿时支支吾吾。
见被我戳穿，恼羞成怒。
他冲过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过来。
“闭嘴！你这个毒妇！”
我反应速度极快，侧身一躲。
但他还是推了我一把。
我的腰重重地撞在实木餐桌的桌角上。
“嘶——”
钻心的疼。
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但我没有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扶着桌子站稳，冷静地看着陈宇。
这一推，把我们要么不多的情分，彻底推没了。
陈宇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愣在那。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拿出手机，对着腰上的淤青拍了几张照片。
各个角度，清晰无比。
然后，我转身出门，直奔医院。
挂号，验伤，开报告。
软组织挫伤，疑似轻微骨裂。
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验伤报告，我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